夜晚。
照旧是喝醉了的男人钻进陌生的帐篷和熟悉的或陌生的女子欢娱,照旧是那些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的孩子出生着。
他们包围着的枹罕城,若被猎犬群围攻的肥牛,无处可躲,无法抵抗。
羌族部落军队士气高涨,载歌载舞,对于大汉王朝一个边塞据点的围攻支撑着他们顽强的作战意志。
这些部落民不知道在小小的据点背后,是比那马儿头上的苍天还要广阔的汉王朝无声蛰伏,此刻正在沉默中不知道酝酿着如何的云霄之志。
纵横数里的营地至高处最大的帐篷外沙场上,双开八对,十六面旗帜烈烈飘扬。
旗帜上手工编绘着一个凶物:周身混圆,目不能视,圆脸巨口,四肢伏地。
这个凶物的化身混沌此刻正稳坐中军,望着大帐外飞马来报的斥候。
斥候上报,已经和封养老姐种羌部族的首领饕餮约定完成,三日后展开对枹罕的总攻。
混沌略微心宽,冬日的酷寒无边,骏马都会藏在人的背后躲风。冬季很快就会到来,要尽快结束这里的战斗。
斥候还是继续上报,已经有沿途的牧人看到了钟羌的旗帜,马程在两天内。
如果钟的首领穷首领能够率部众在总攻前赶到,拔掉这个据点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然后据城而守,饶是汉军,也不会在冬季作战。
待到来年,再行前进。
就算汉军要在冬季作战,最大的烧当羌十万众也会最终赶到。
算想至此,混沌心里闪过和烧当羌的过往种种。
却是焦躁难安。
整个营地的欢歌笑语,也吹不进一丝凉风。
混沌总觉得一种莫名巨大的沉甸甸在心头,消弭不散。
安顿斥候换马再行前往金城方向,催促之前撒出去侦探的斥候急速回报,汉军是否有动作。
望着星驰电掣的几个黑点消失在目光尽头,混沌猛灌下一大骨杯草原安眠药。
和衣而睡。
一夜假寐。
天刚雾亮的清晨时分,远方三三两两的斥候疾驰而返,穿越营地的泥点飞溅,搅动了整个营地的不安,低矮帐篷里的男男女女醉眼朦胧的不以为意,辗转反侧,翻身入睡。
混沌却是冲出了大帐,看见几个斥候跪伏在自己面前,带来了最不愿听到的消息。
汉军来了!
已经从金城方向撒出了上百斥候,正直奔枹罕而来,马程在两个时辰之后。
混沌在原地沉默数十秒,任由天空凝结的乌云密布在压的低低的天空下呜呼哀哉。
旋即急令斥候知会饕餮首领,速派帐下护法卫队前来我部汇合。
斥候先行离去。
混沌又派出斥候继续知会饕餮,要他整顿六军,做好决战准备。
一个时辰后。
封养老姐种羌精锐的数百护法卫队已经沙场秋点兵。
和先零羌数百精锐护法卫队人马列阵,肃杀静谧。
混沌对设伏地点已经了然于胸,要赶在汉军斥候到达那片河谷地带时提前设伏,尽数扑杀每一个斥候。
正面战场决战前,为了将敌对部队打成瞎子、聋子。同时不暴露己方战略意图及军力布置。必须优先将地方斥候杀光。
突袭战术往往是斥候部队的血腥对决,方圆几十里的斥候捕杀,走漏一人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混沌跃马扬刀,率军出发。
忽然哨兵来传信
禀报魔兵从北来
气势汹汹来凶猛
来抢牛羊和草场
人间未来知三年
行军迁徒多顺利
沿途人马皆安全
放牧牛羊水草地
人马扎营林荫间
静候多时之后。
透过草长莺飞的灌木丛阴影覆盖,可以看到汉军的斥候正猬集在河谷地带,连洗带涮,休养生息。
混沌众人瞩目下,劈下了手臂。
刹时,梆声嗡嗡,飞蝗漫天般的箭矢覆盖汉军无心防备的阵地。
破甲入骨,人欢马嘶。大片斥候被撂倒。
第二轮箭雨到来前的空暇中。
汉军却是军事素养不错,齐齐翻身上马,策马奔腾。
第二轮箭雨到来。
汉军斥候侧翻马背,任凭呼啸而去的箭矢扑空。
汇聚成线列,急速向河谷外奔驰,却如何逃的了。
大批护法卫队弯刀近战骑兵,从山坡上呼啸俯冲而下。
人马乒乓五四冲撞在一起。
线性是单薄的,没有深层防御的。
汇聚成数个点的护法卫队,各个方位冲击汉军拉的长长的漫线,将线列截为几段。
近战开始了!
汉军斥候不白给,利刃铠重。
长剑突刺,不畏弯刀。
刺死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