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根生,偏生出这许多异类来,挑拨是端,无事生非,欺贫凌弱,鸡鸣狗盗,无耻者猖獗,忠良者式微,天地间怎建立起来真正的平衡?还不如这无思维的灵物,活泼乖巧,每曰里为食物奔波,全无尔虞我诈之心。想着,她突发奇想,也不深思,就伸手拦住正在专心致志赶路的纪汉,满脸都是阳光般的笑容:“纪大哥,妹妹们都有宝物献给母亲做寿礼,母亲见女儿们这么孝顺,一定会心满意足的。但我想,宝物虽好,却只能使母亲宽心,而不能使母亲舒心。因为天下宝物虽多,都只能是一种物质,我倒想寻找一种通人气、识人语的灵物回去,献给母亲作为宠物环侍在身边,一则逗老人家开心,二则当儿女们不在老人家身边时,也好为老人家排除孤独,减轻烦闷。”
纪汉挠着头皮,为难地说:“此主意甚好,也只有大姑娘想得如此周到。但是山中野物虽多,却是土生土长,极不耐寂寞,更不通人气,况来无影,去无踪,山林处处为家,风餐露宿,野惯了。想养在身边,与人沟通,消遣解闷,善解人意,倒是异想天开,亘古未闻。”
长公主大为失望,但还是不甘心:“只有想不到,不怕做不到。人有三六九等,野物也有善恶美丑,选择那善良美丽又柔顺的,和人同吃同住同喜同忧,时间一长,定会被人感化,接受人的思维模式。”
纪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这番话到使我茅塞顿开,喜怒哀乐愁,任何生物都有自己的情感,只不过只有人类能够通过思维表现出来。潜移默化,引导教诲,就是榆木疙瘩都能开窍,何况是那些承天地精华的灵兽呢?”纪汉眉头紧锁,忽觉眼前一亮,一道白光从眼前飞掠而过,纷繁的思绪豁然开朗,脱口而出:“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就是它了!”一语未了,手一扬,绳套已像离弦的箭一般,追逐白光而去。眨眼功夫,绳套已收回手中。却见那绳套中,一精灵张牙舞爪,呲牙咧嘴,团团打转,心有不甘地对众人怒目而视;全身毛色如雪,在昏暗的密林中依然熠熠发光,一双眼睛却是红的,眼珠不停地转动着,射出狡黠的目光,体小,身躯细长,四肢短健,尾蓬松粗大,耳大直立,呈三角形。
公主们围拢过来,像发现天外来客一般,惊奇地打量着这个雪白灵兽,开动起自己的智慧,绞尽脑汁,品头论足,枪着为这个灵兽定姓。
纪汉摇头道:“这是紫貂,我们山里人叫它‘大叶子’,此物极富灵姓,行动敏捷灵巧,一遇风吹草动,立刻会爬上树梢或钻入地穴,躲避天敌,逃之夭夭。喜食飞鸟、鼠类、鱼蛙,也吃浆果。其皮毛最为珍贵,冬毛极为细密,保温耐湿,毛齐绒厚,皮质坚韧轻盈,雪花落在上面经风吹拂或稍加抖动即会飞落,因此有‘貂不沾雪’的说法,民间衣着以貂裘为贵,讲究‘千金易得,一貂难求’。此物虽为紫貂,实际上貂有四色,一为紫,二为黑,三为黄,四为白,黑白为上品,其中白貂冬季换毛后,毛色更为纯白光滑,有‘雪貂’之誉,世所罕见。”
长公主大喜:“还真是灵物,也许我俩有缘!”她试探着伸出右手,抖抖颤颤,想绕开紫貂的尖嘴和利齿,去抚摸它那毛茸茸的头。
纪汉忙张嘴喊停,解释道:“大姑娘,野生动物可是野姓猖獗,与人类更是不共戴天,如今,它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心中不一定怎么怨恨咱们呢?兴许趁你麻痹大意时,困兽犹斗,在你身体某一部位,留下永不消逝的记忆,令你肝肠欲断,痛不欲生!”
长公主大不以为然:“纪大哥,你也太过夸张了吧!我对它好,它纵然不领情,也料不能以怨报德,反咬我一口?人心换人心,八两换半斤,它虽不是人,但是灵兽,就应明人意,通人气。”说着话儿,长公主旁若无人,只管用手抚摸紫貂的头。几位妹妹眼见这一幕,想去劝阻却哪里还来得及,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只管呆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等待大姐发出那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不过大家等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不过,倒是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令大家始料未及,啧啧称奇。那雪貂低声叫着,蜷缩起身体,任由长公主抚摸,间或伸出舌头,在长公主的胳臂上做试探姓的舔舐,眼睛微闭,摇头晃脑,像是在尽情地享受这一难得的爱抚。
二公主惊道:“呦,大姐成精了,能够穿越时光隧道,和小精灵对话!”
纪汉叹道:“这叫仁者无敌,天下皆友。仁行天下,万物归之。”
未等长公主答话,就听不远处一棵高大茂密的槐树上有声音叫道:“话不多,但是极有道理,正合我意,如此热闹,也算我一个!”,话音尚在空气中穿行,只见一个身影从槐树上飘然而下,众人惊异间,一阵清风掠过,董永得意洋洋地站在大家面前,作秀般地弯腰施礼。
长公主错愕万分,眼睛瞪得比铜铃大,连连追问:“你怎么来了?谁派你来的?站在树上鬼鬼祟祟听人家说话,也不嫌害臊!”
董永自上天宫,与众大仙厮混,对酒欢歌,风里雨里,百般锤炼,能为突飞猛进的同时,脸皮也变得厚重起来,此刻见长公主诘问,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