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与众不同,尤其那分清甜的回味会变得异常绵长。
“所以,寻常下毒的伎俩是不能用的,即便我南疆多得是让他们无法察觉的奇毒,但死后难免会留下痕迹。而且那些毒,即便再慢性的,毒素积累到一定时候,发作起来的样子也难免曝露。”
待第一杯茶入腹后,长空又意犹未尽地再给自己续上了一杯,继续享受那种先回甘滋味。
见长空故意把话说得这般拖沓,即墨贞亦只作不察,亦不去催促,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在那里卖关子。
“恩,就拿昨天下午那几道汤饮点心来说吧!看似不过都是最寻常的材料,亦似乎都没有什么毒性,但若长期服食的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似乎刚刚良心发现般,又喝下第二杯茶的长空,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像那玛瑙碧翠盏,以海外之异族之地传来的红果(蕃茄)加上绿豆同煮,虽观之色美尝之味佳,却是大伤元气之饮!而天羽雪梨羹中的鹅肉与鸭梨,同食则会伤损肾脏。至于白玉蜜香豆里的豆腐与蜂蜜嘛,同食则会至耳聋。”
语气很是轻快的长空,所言之事却让即墨贞都不禁瞠目结舌,不想相信那些寻常材料,若是同食意会有如此大的危害。
“那么这样下去,公冶雁鸾岂不是要在找不出丝毫原由的损伤下,一点点消耗尽她所有的生命么?她才二十一岁啊,却要像个无法抵抗衰败的老人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衰弱下去……”
试想着如此可怕到诡异的事情,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就连即墨贞都不由得背脊发寒。
不过,对于公冶雁鸾,这无疑是罪有应得!
“还有魏王妃当下最喜欢的那道以芹菜和兔肉为主料的炖品,则是有脱发的功效,再加上天羽雪梨的损伤肾脏,想来不必太久,她那一头很是自傲在意的乌黑长发,就会落得一根不剩了。”
长空可不觉得自己这番话会吓到即墨贞,毕竟她可是第一位能够自万毒谷底,东蒙大陆的至毒之地死里逃生的奇女子,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被吓到?!
“哦?那若是有机会,我定要去魏王府里走一趟,亲眼看一看魏王妃的‘食补’后的绝世风华才好!”
而即墨贞亦不出长空所料,短暂的震惊过后,便露出隐隐兴奋的期待模样来。
的确,这些同食伤身的东西虽然新奇,但造成的后果与南疆那些千奇百怪的蛊毒比起来,着实是小巫见大巫,不可同日而语也。
“是当去看一看,这不正是你所要的诛心之策么?很多时候,的确让一个所恨的人生不如死,更让人有复仇的快感……”
不知想到了什么人或事,长空微阖的凤眸骤然转浓,露出原本蛊王才有的深沉阴郁目光来,犹如千年古井般深不可测,仿佛轻瞥一眼便能将人给吸入、没顶。
“那么,让你想要‘杀人诛心’的那个,又是何人呢?”
即墨贞手上的紫砂杯已空余一枚银叶,她却仍轻轻捏在指尖里,没有续杯亦没有放下。
其实她早就想问他,为何如此执着地要夺下大周的江山,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南疆至尊的蛊王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他那些所谓的族人们么?
不知为何,她心中直觉地不信他是为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坚信他必然有自己的想法在里面作祟!
“墨儿,你不该总是那般聪慧通透,这中原不是有句老话叫作‘女子无才便是德’么?若以此而论的话,你的德行当真太差!”
结果亦如即墨贞所料,长空间又变回那副嬉皮笑脸的荒唐模样,答非所问地逃开了她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