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的清静之地,背着他私通苟且,那当是何其精彩的一幕?想必若让魏王亲见,定然会觉得万分痛快!
“王爷怎地未在大殿中等着恭迎圣驾,也到这里来了?”
公冶雁鸾暂缓下急切的心情,笑迎向遥遥行来的高洁清远王。
“本王向来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所以才特意跑出来想寻个清静,不想却又撞见诸位夫人、小姐们齐聚于此。”
仅着一袭简单素锦暗纹长袍的姬无邪,却依然风华无双地让众女眷难以移目,似乎他只要站在那里,便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既然王爷并无其他事情,不如亦随我等去看看此地到底有何不祥异兆,以免稍后再冲撞了御驾。”
依然以不祥异兆为借口,公冶雁鸾心思阴险地牵引着清远王,与他们一同去见证即将让朝中如日中天的两个人,论为天下人所不耻之笑谈的瞬间。
“什么?在这清心观里竟然还会出现不祥之兆?眼看父皇便要驾临,那当真要去瞧瞧才行!”
姬无邪闻言,立时露出肃然严谨神色,但却没有先行走向那素雅幽静的小房间,而是对魏王妃先作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王爷相让。”
若在平时,公冶雁鸾或许还会与清远王相让一翻,但此刻她着实太过心急,生怕再耽搁下去又会生出什么变数。
而且她的视线余光,已然隐隐看见魏王带着些一些人快步走来,她便愈加急着去亲眼看看里面是何情景。
青瓦小屋的广漆木门看上去似乎有些单薄,但燕子上前推了两下竟纹丝未动,显然是在里面落了锁。
燕子提高音量叩门道:“里面可有人在?若有人的话,请开门。”
就在众人等待那扇木门被打开的功夫,以魏王为首的众皇室宗亲与官员,亦来到近前,并将视线都聚集到了那扇紧闭的门扉上。
就在燕子忍不住要再叩门时,那仿佛永远也不会被打开的门,突然悄无声息地开了。
除了本就守在玄关处的染菊与知秋,已然除去帷帽遮掩的即墨贞,亦从容淡然地站在门内,看向门外泱泱众人的视线,却露出几许疑惑来。
“咦?原来是莫独你在这里歇息,那怎地魏王妃还会说此地有不祥之兆呢?”
姬无邪见到即墨贞登时展开灿然一笑,如以往每次见到她时一般,将偏爱之情毫不掩饰地显露。
“不祥之兆?这怎么可能?”
闻言,即墨贞忍不住失笑出声,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是啊,我原本是亦认为不可能会在这清心观里,出现什么不祥之兆。但毕竟事关皇上御驾安危,所以,虞大人应不会介意让我们进去看看吧?”
在公冶雁鸾眼中,即墨贞不过是在故作镇定,她越是这样便应该越是心虚!
“不知王妃何出此言?既然不信会在这清静之地出现不祥,为何还要执意入我室内查看?且还是以如此兴师动众之姿,若是当真让王妃与众位贵人进去,一但传将出去的话,岂不是本官便成了那‘不祥’之人?”
相比于雍容华贵的魏王妃,冷然淡漠的即墨贞竟亦不输丝毫气势,且还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傲然姿态。
“虞大人如此推三阻四,莫不是在里面藏了什么不祥之人吧?”
急主子之所急,与主子心灵相通的燕子,立时说出公冶雁鸾想要质问,却碍于身份不便说出的话。
“看来,王妃是已然认定在这屋里,有‘不祥之人’了,是么?”
似乎略略动了气,即墨贞总是无波无澜的声音,亦骤然拔高了几分,且带着凌厉之气。
“是否当真有‘不祥之人’,待我们进去看看自然便知!”
公冶雁鸾昂然上前一步,亦是气势凌人之态,她此刻已然万分笃定长空就在里面,否则这虞少保又何必如此多加拦阻?
“若是里面没有王妃所谓的‘不祥之人’呢?”
即墨贞的语气已然完全冰冷下来,脸上轻浅的笑意亦完全消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