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芷萱,完全专注于对即墨贞的跟随,见小道士将之送进小间,便即刻矮身躲进一处较僻静的窗下。
须臾间,那小道士便又走出来,向里面的人道:“虞大人请安心休息,稍后自会有人为您送午膳过来,若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贫道便可。另外……观主交待说,稍后会在去醮坛前,来与虞大人见上一面,因而还望大人莫要轻易离开。”
尽管后半句话,那小道士说得声音极低,但耳力过人的燕子还是听了个清楚明白,登时颇为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有劳小师傅了,那便麻烦你转告国师一声,我会在这里等他过来。”
在燕子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即墨贞的表情,但却能自她的声音中,听出无尽的柔媚与一丝少女的娇羞来。
自国师回到周都那日起,他与虞家小姐的各种流言,便开始偷偷在朝野内外传扬,其内容大多都是说他们之间必有奸情云云。
其实这些消息都是姬无为透过望月楼传出去的,目的无非是打击清远王一脉,顺带把那地位超然,却无法为他所用的国师长空,一并都算计了进去。但望月楼乃姬无为暗中势力,连公冶雁鸾都不知,更何况是其身边的侍女?
因而燕子原本就对关于虞少保与国师的那些谣传将信将疑,当下在听到她与小道士这段对话,登时便又信了八、九分。不过她却并未急着回去向公冶雁鸾禀报,而是继续守在窗根下,等待国师的如约而至。
若是能将虞少保与国师堵在同一间屋子里,哪怕他们并未行何苟且之事,只要她与魏王妃能引着众人一同前来,便能定了他们私通之罪!
假如即墨贞被“捉奸”的对象,只是个寻常身份的男子,倒也没什么。可此人若是长空,向来倍受上至祈帝下至百姓信众们尊崇,号称半仙之躯的国师,那问题便严重至极!
道家修行者虽可以如常人般嫁娶,但却不代表可以在道观中与女子私通,尤其还是在重新开观之日,要在醮坛为皇帝、为周国江山祈福的日子。
若当真被祈帝知道此事,一怒之下即便诛了两人九族亦不为过!
如此,便难怪守在外面的燕子,激动得一双眼都炯炯发亮,始终一瞬不瞬地注意着小间门口的动静。
不过她亦意识到,若是国师当真到来,她再分身去禀告魏王妃的话,只怕会错失良机。毕竟屋内的人皆非愚蠢之辈,想来亦不会单独私会太久,国师随时可能离开。可是,她当下又不能立即离去,否则便无法知道国师是否已然进去与虞少保私会。
正当燕子进退维谷的两相为难之时,突然见到一抹熟悉身影闪进小院中来。
“安离!”
燕子若一抹飞箭般直蹿到才走进院门的凌天佑面前,一把将他拉到附近的假山后,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王妃怕你分身乏术,便让我也跟来了。燕姐姐可有何事需要我帮忙的?”
凌天佑的声音很是温和,琥珀般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燕子,眼底深处却满是冷冰冰的疏离。
“你来得正好,等下若看到有人进去那间房,你便立即回去请王妃到这里来。不,不止是王妃,尽量多叫些人过来!”
极力压抑仍止不住激动的燕子,唇畔的笑已然透出几许疯狂。
她是自幼便在公冶雁鸾身边伺候的,由于聪明机灵又懂些功夫十分忠心,所以很得主子器重,最后还陪嫁到了魏王府去。
所以她虽仅是个侍女,却又等同于魏王妃的左膀右臂,曾帮着她主子做过不少恶事。
当然,那些所谓的恶事,在她看来都不过是对主子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