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褪去国师华服的长空,即便只着寻常青衫长袍,却依然难掩绝世风华。尤其是在他与一个人近在咫尺,几乎鼻息相贴之时,那足以倾国倾城的俊颜愈加美得惊心动魄,让任何人都难忍心悸。
总是保持头脑清明的即墨贞,在被扑倒瞬间所造成的眩晕感,在对上长空那双如拢云烟的深邃黑眸之时,竟愈加混沌迷茫起来。依稀觉得这张容颜、这双掩在迷雾下深如古井般的眼眸,竟那般的熟悉,仿佛她早已在某些刻意遮掩之下,便曾见过……
“你是……”
即墨贞心头猝然一动,猛然瞠大双眼直直瞪视着长空,只是她才吐出两个字,后面的话便被他那花瓣般娇嫩的唇瓣封堵住。
周围满是宾客们逃生的混乱脚步声,还有望月楼里护院等人忙着救火的相互呼喊声,以及看不清这边状况的清远王,焦急关切的高呼探问声。
可是被长空紧紧拥在怀里、深深吻住双唇的即墨贞,却仿佛瞬间失聪,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无比鲜明地感觉到他薄薄唇瓣的冰凉触感,以及他灵活而霸道的长舌,是如何对她一路攻城掠地的。
终于,她脑海中原本尚混沌不清,并不甚确定的念头,在这瞬间豁然清明起来!
原来,他真的就是那个人!
可是,他又是如何能以这样的身份,来到这里呢?
发现她的不专心,长空闪着寒芒的白亮牙齿,倏尔发狠地咬上她的粉嫩唇瓣,即刻如愿地尝到沁凉的鲜血味道。
“什么都别问,日后自然会让你知道。现在,我们还是对付外人要紧!”
长空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抬起白玉雕成般的纤白手指,为她抹去唇上血渍,那般温柔疼惜的模样,仿佛那小小的齿痕伤口,并非是他造成一般。
“你已然试出这望月楼背后的势力,是吗?”
即墨贞冷然一笑,心念电转间便已理清连串“偶然”事件背后的“必然”连接,这亦是她所知的,面前这位“国师”最为擅长的手段之一。
“你果然还是我最聪明的墨儿!”
长空笑靥如花地轻点了下即墨贞的鼻尖,姿态轻灵潇洒地翻身而起,随后自然不忘将被他压在身下半晌的佳人,亦小心仔细地搀扶起来。
此时望月楼二层中的宾客已差不多全部逃离现场,想来一层大厅里应该亦是人去楼空,但由于众护院等人抢救及时,先前造成的火势已然被控制下来,并未造成太大的损失。
“莫独,你没事吧?”
姬无邪满面焦急地走上前,适才他眼看着那柄长剑就要刺入即墨贞的胸口,直急得心神俱碎,却苦于那些疯狂逃命的人数太多,任他如何推拒撕扯亦难抵过汹涌人潮的猛烈冲击。
“让辛夷担心了,多愧有国师及时相求,我没事的。”
看出清远王是真的为自己性命堪忧而焦急,即墨贞漾开抹安抚性的浅笑,还取出袖中丝绢为他拭去额间急出的法水。
“多谢国师及时相助,本王择日必亲自登门道谢!”
适才姬无邪亦只看见一道灰影,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即墨贞扑倒,却并未能看清其样貌,直至听她提起,这才注意到原来是国师长空。
“王爷太客气了,虞大人亦是贫道的朋友,适才相求亦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只要王爷过几日在清心观重新开放之日前来排场,贫道全感激不尽了!”
在面对清远王时,长空重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让人难以摸清深浅。
不过已然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即墨贞,再望向他的目光却变得有些复杂,寒潭般仿若万年沉寂的眼底,竟隐隐可见微波涟漪。
难道,这便是他们之间注定的宿命吗?
哪怕明明知道,他一直在暗处冷眼看着一切,明明知道他故意等到千钧一发之际才肯出手救她一命,她却依然不得不承他的情。
似乎总是只有他,才能在千钧一发的性命攸关之际,救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