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依稀透出几许危险异芒来。
“如今想来,他被公冶长治下令自族谱中除名,正是北地雍国意图南侵扰边挑衅之时。皇上本欲指派年纪、资历皆相合,又唯一还没有被指派出征的公冶敬尘,带兵迎战彪悍勇猛的雍国大军。未曾想,圣旨还未及拟出,便传出那五公子忤逆犯上,为了个卑贱舞伎激怒公冶大将军,而被除名于族谱的事。”
听过即墨贞的“点拨”,姬无邪立即联想到当年之事,忽然便发觉公冶敬尘被除名的时机十分地巧合。
只是由于当时圣旨尚未颁发,所以除了在御书房里曾与祈帝共同参与商讨此事的几个人,外界并无从得知此间内情。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我记得当年最后确定出征北地平乱的,乃是战死后被追封了北亭侯的陈国嫡次子,武威将军陈栋吧?”
乐贤王姬仁孝在朝中向来只做贤散王爷,从来不问家国军政之事,因而若不是清远王提及,他亦是不知情者。
“雄踞北地的雍国,是出了名的民风彪悍勇猛,再加上当时皇上所能调派的兵力,出征者只怕必然是九死一生之命。如此说来,便也难怪向来英姿卓绝的五公子,为何会突然为了个卑贱舞伎,便激怒公冶大将军,还被除名于族谱了。毕竟这名义上虽不再是公冶家的人,却总好过白白去送死,再牺牲个公冶家男儿的好啊!”
即墨贞边说边微微摇着头,似乎十分感慨,但言语间却又隐含锋芒。
她言下之意,分明直指公冶长治为逃避让自家儿子去送死,才会出此下策。最后,不仅保住了一个自家儿子,还成功除掉了一个与公冶家可谓敌对的陈氏嫡次子。
而且,当时公冶氏的公冶敬城,已然为国捐躯战死沙场,虽被追封了忠勇侯,但终究让大将军公冶长治失去了嫡长子。
再则,若论起陈栋当年已有的成就,身为堂堂的武威将军,自然要比仅仅闲职在身的公冶敬尘,更加前途光明!
“想不到那公冶老匹夫,城府竟如此之深,手段竟如此之阴毒。”
姬仁孝平时就是个性子爽直之人,即便在祈帝面前,亦时会对些看不过的人或事常直言不讳。
或许,亦正是因为他这种耿直,才让向来多疑的姬仁广对这唯一还活着的皇弟这般放心,甚至能够时常宽恕他在圣驾前的口不择言。
但在即墨贞看来,这位乐贤王亦不若表面上看的那般简单,即便是在祈帝面前所谓的耿直言语,必然亦都是经过思虑权衡的。否则,他若当真是莽撞无城府之辈,怎么可能在其余兄弟都被除掉的情况下,还能安稳悠闲地活到今时今日?
换句话说,能在天家皇族中安稳存活的人,又有哪个会是真的完全心无城府?
“还请皇叔莫要太过动气,这些只不过是我们几人的一时猜想罢了,既无证据便不宜轻易宣扬出去,以免反而会惹祸上身。”
心知即墨贞不好开口,窥见她眼色的姬无邪便立即代为相劝,其实他心中也知道这位九皇叔并非莽撞之辈,但他该说的话却又不得不说。
这时,乐贤王身边的侍卫已然去而复返,随之来到二楼的则是望月楼的一众管事护院。
“真是的,你们怎么总是非要等到我在楼里的时候闹事?就不能让我轻闲几日么?”
跟在众人最后缓缓上来,连报怨的声音都温润如玉的,正是身为望月楼五公子之一的紫玉寒。
看着二楼大厅中一片狼籍乱象,而那破坏这歌舞升平大好夜晚的,竟一个是公冶氏所弃逆子,一个是依稀在曾经的御音司主身边见过的娇俏丫头。他虽露出满面不耐之色,但轻摇水墨折扇间,便已然指挥着护院们围住场中激斗不休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