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被人注视的场面。
所以即便心中对长空将她至于众矢之的有些怨怼,却丝毫未在面上表现出来,无论跟随御驾同行还是与国师同席而座,她皆保持着从容沉稳的气度。
祈帝的目光似已掠过座下所有人,又似乎只看着虚无的一点,不过在即墨贞处的稍稍停驻的视线却那般明显,让众官员心中再次各有思量。
端坐在位的即墨贞却只作不察,任宫人们流水似的将各色精致菜肴送上桌案,她却始终淡然微垂着视线,似笑非笑默然沉静。但她那紫色官袍上的孔雀尾翎,却在琉璃光照所溢出的缤纷华彩下,在她肤白胜雪的娇颜上映出旖旎光泽,衬得姿容倍显美艳无方。
“皇上似乎对虞大人亦十分青睐有加呢。”
同样已入座的长空才坐稳须臾,便又静不下来似的凑向即墨贞,笑得别具深意。
“是么?难不成国师是算出,我有取代当今陈皇后的命格?”
心知此话十分忤逆,即墨贞将声音压得极低,轻启的双唇仿佛未曾动过,却足以让长空听清她口中所言。
“虞大人可真会说笑,这陈皇后即便再如何人老株黄,只要背后还有陈国公府支撑,便不可能会被任何人取代。而且再说句大不敬的,皇上都已这般年纪,做虞大人的爷爷都可以了,虞大人又岂能如此委屈自己呢?”
若说御音司主适才的话十分不逊大胆,那么显然长空这番话更加大逆不道,若是被旁人听去足以判个欺君大罪!
但即墨贞心中却反而愈加宽慰几分,适才她还在怀疑这极品国师在故意引她入险境,甚至要害她成为众官员世家的公敌,但此刻他又敢对她说出这番大胆言语,让她的心又稍稍安稳了几分。
可是,无论是在这朝堂之上或寻常家族中求存,最大的祸患无疑便是他人的嫉妒!
国师今日之举,看似为她邀来的是无上皇恩荣宠,但与后宫佳丽们那番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便是集三千怨怼于一身的铁律相同。在她被自席尾不起眼处,被推至风口浪尖的席首上座时,又何尝不是埋下了无上祸患?
这国师长空的性子着实太过变化多端,即便是已然十分通透人心的即墨贞,亦难以揣测清楚,愈加不敢轻易将之收为己用。
或许,他将会成为第一个,对她非敌却亦非友的特殊存在吧。
酒菜齐备后,陈皇后便在征寻过祈帝意愿后,唤上歌舞表演上殿助兴。
宫中御音司虽由即墨贞掌管,但御舞司却是另一位司主所掌管,而此人正是号称周国第一舞师的——风倾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