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有公冶柔之死给他们的下马威,她亦不会在任何公冶家的人面前露出半丝怯懦软弱来!
而听她竟敢提起公冶柔之死,公冶敬德的脸色立时愈加难看起来,垂在腿边的双拳都握得咯咯微响。
陪在公冶敬告身边的是与之自幼相伴的书童,自然亦是知道公冶柔之死与面前的御音司主有关,见主子当众不好发作,他便仗着身份低微冲上前去,意欲给这敢把公冶氏不放在眼里的虞氏女子一个教训。
“你这无耻贱人,害死我家堂小姐竟还敢如此猖狂!”
那书童生得十分清秀,薄薄的面皮因气愤过度已然胀得发红,但抬起的手却毫不含糊,摆明要甩给端坐未动的御音司主,重重的一巴掌。
而即墨贞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怒极的小书童冲到面前,看着他大力扬起手臂,看着他对自己目眦欲裂,却始终从容淡定地连眉梢都未曾轻抬过一下。
眼见那书童高高抬起的手就要落下,染菊已然准备冲上前去保护主子,不想竟有人近水楼台比她还要行动迅速,抢先制住了那只胆大包天的手臂。
“在本座面前亦敢如此放肆,你这大胆小厮是活腻味了不成?!”
前一刻还对着即墨贞嬉皮笑脸,又与俏丽宫女言语轻佻的长空,此刻却十足的盛气凌人,瞠大的美目倏尔燃起的怒火,以及刹那便无形扩散的慑人戾气,竟让原本甚是喧嚣的众围观者,齐齐禁声安静下来。
“不知国师在座,还望恕罪,我家书童只是……只是与虞大人有些误会而已,并非刻意冒犯。”
适才只顾紧盯着几乎可谓恨之入骨的即墨贞,公冶敬德这时才发觉国师竟然在旁,即便张扬狂傲如他,亦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毕竟五年前他是曾见过这位被惊为天人的国师,手段是如何厉害狠辣的,对这长空颇了解些的人,都在暗地里叫他笑面修罗!
别看他生得一张倾国倾城、雌雄难辨的绝色容貌,五年前那些胆敢与他为敌的人,如今都已不在这世上了……
“误会?哼,一个小小的书童,竟然敢在未央大殿之上,意欲掌掴堂堂正三品司主,这是公冶大人一句误会便能搪塞过去的么?”
长空终于如即墨贞所愿,露出他撕去嬉皮笑脸伪装后的另一面,同样还是那张绝色面容,此刻显现出的凌厉戾色,不仅吓得那书童双腿发软地跪倒在地,连带着公冶敬德及先前还不知他身份的人,皆暗自惊惧起来。
果然,每个笑得看似没心没肺的人心中,都隐居着个会适时暴发的嗜血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