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总觉得这魏王妃今日有些古怪,若平时她哪里会轻易罢休?”
染菊跟在即墨贞身后缓缓走进未央宫,心知主子是不愿与前面魏王府的人同行,所以才刻意放慢了脚步。
“你亦看出来了么?不错,公冶雁鸾今日的确有些古怪,但想来她不过是又谋划出了什么对付我们的法子,才会如此暂避锋芒。”
连向来不擅心计的染菊,都已看出魏王妃的异常,即墨贞又岂会看不出公冶雁鸾在隐忍避让自己的刻意挑衅?
这魏王妃在人前虽总是摆出副端庄和善的模样,但对于仇敌向来毫不手软,更不可能忍辱退避,她会这样做的唯一可能,便是已然有了对付仇敌的毒计。
“他们又要来构陷小姐么?那我们……”
从魏王府到长乐宫,染菊对于主子一路走来的艰险可谓感同身受,听闻魏王妃又要有新动向,不禁紧张起来。
“大不了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又有何用?”
即墨贞笑看了染菊一眼,目光轻柔如水亦坚韧如水,奇迹般地便让人觉得安心,相信拥有这种目光的人,定然是无所畏惧、无人能敌的。哪怕从外表看来,她不过是个十来岁的稚嫩少女而已。
此次接风宴的女眷极少,除了几位亲王的妃子以外,众官员皆是独自前来。因而当身着紫袍孔雀官服的唯一女官——御音司主出现时,便显得十分鹤立鸡群,引去不少青年官员的明里暗里的注目打量,但即墨贞却只作不察,径直到自己的席位上落座。
未央宫正殿上的接风宴不再按男女宾席位划分,而是以文、武官员而分成两边,居中主位自是为祈帝所留,两旁次席本应属于陈皇后与公冶贵妃,但由于长乐宫之事贵妃被禁足,因而左边空出的次席之位,便成了个让人好奇的位置。
主位之下,右边为首是宗室亲王席位,再其下则是按照官员品阶依次排到殿门处的文官之席;左边为首的则是侯爵显贵席位,再其下为众三品以上武官之席。
此次宫宴以朝中正三品官员为底线,即墨贞的席位便位于文官一列的末尾处,抬眼便可看见正迈入殿门的是哪位官员或皇室宗亲。而与魏王妃等人所在之席首处,亦是相距甚远,这倒让她倍觉自在。
等候在旁的宫女见面前席位之主已然落座,即刻奉上飘香四溢的清冽龙井,染菊接过后才又送到即墨贞手上。不想她浅品一口茶香,再抬头时竟又见到个“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