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失手便也就代表着将丢掉性命!
但她亦知道这跟了自己近二十年的贴身侍女燕子,并非是个会胡乱说话的人,心头不由得猛然一颤,一股不祥之感瞬间传遍全身。
“像是……王妃,我看这人的衣饰,怎地……怎地与今日去陈国公府赴宴的堂小姐,一模一样啊?”
燕子咬咬牙,待又仔细看过那血肉模糊的女子身上衣饰后,终于断定地说出心中猜想。
“什么?这是柔儿?!”
公冶雁鸾虽对那堂们恨铁不成钢,更愤恨于她将要嫁给魏王为侧妃,与自己共享夫君,却还未曾真正动过要诛杀她的心思,毕竟她亦是公冶家的人,是自己的血亲。
因而听燕子如此一说,她真心顾不得仪态地起身上前,怒瞪着仍被堵着唇齿、缚着手脚的女子,端详好半晌才怒极攻心地尖叫一声。
“竟然是柔儿!怎么会是柔儿?我明明让他们去抓的是虞莫独,杀的是虞莫孤,怎么被带回来的会柔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气红双目的公冶雁鸾,想到自己刚刚那般解气地看着壮丁活活打死的人,竟然是自家堂妹,心中怒火直烧得她几欲疯狂。
“一定又是那个姓虞的贱人!一定又是她搞的鬼!她不仅生得一张狐媚子模样,心思更是诡谲扭曲之极!我看她根本不是个人,定然是个要来乱我公冶家的狐狸精!”
胸口被怒气涨得快要暴烈的公冶雁鸾,随手便将一旁能砸的东西统统砸到血污一片的地上,看着满地碎片却仍不解气,回手又甩了那些壮丁几巴掌。
在这贵族豪门之中,身为主子的要惩罚奴才向来不会亲自动手,因为那是极其自降身份的举动。向来在人前都保持雍容端庄姿态,谨守礼数的公冶雁鸾显然被气得不清,竟然会亲自动手去打粗陋卑贱的壮丁,这若落在他人眼中无疑是件其失仪丢人之举!
在这栖鸾院中皆是她的亲信,因而从来不需顾忌什么,也只有在这里她才会真正原形毕露,不再装出魏王妃应有之态。
可是公冶雁鸾如何也没有想到,通常在这个时候都不会突然出现在她院中的魏王,竟然偏偏在此时阔步而来,正巧看到她仪态尽失的疯狂模样。
“王妃,你在做什么?”
停步门外的姬无为面罩寒霜,深邃鹰眸寒光凛冽地瞪视着骤然间面无血色的公冶雁鸾,霎时整个花厅皆陷入沉寂如死的紧张气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