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孤的府邸宅院和那些下人们,仿佛都别颇深意般,但很快她又暗自摇了摇头。
是她太过多疑了吧,毕竟也仅知秋一人曾在陈国公府当过差,其他人大半都背景比较简单,想来祈帝的心思应不会细腻到这种程度,就算与虞家再有如何纠葛,亦不至于连其府中下人都费尽心思地安排。毕竟,那可是日理万机的君主,哪会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
“咦?这不是知秋么?”
陈枫闻言方才注意到站在即墨贞身边的婢女,正是曾在他院中做过粗使丫鬟的知秋,顿时露出几许如见故人般的欣喜神采来。
“知秋拜见陈大人,多谢大人还记得奴婢。”
同样露出欣喜之情的还有知秋,那双剪秋美眸中简直快要滴出水来般,盈盈向旧主福了福身,声音中隐约透出丝缕哽咽。
突然成为旁观者的即墨贞,只是保持着原本的微笑,目光深不可测地看着这对昔日主仆叙着“旧情”。虽尚看不出陈枫那边究竟是如何心思,但她却已然看出这知秋,对这位旧主定然不仅仅怀着主仆之情。
这就有趣了……
“知秋,你先帮我陪陈大人说会儿话,我有些事要去与哥哥商量,稍后便回来。”
看出两人似乎有不少的话要讲,即墨贞很是识时务地主动离开,反正虞莫孤也着实在不远处等候她多时。
“小姐,奴婢……”
见知秋目露惶恐,即墨贞对她安抚性地笑了笑,拍拍她的手后才又向陈枫点头为礼,示意暂别。而见她走来,虞莫孤亦辞别了适才寒暄的一位同僚,迎上前去。
“这么快便与陈枫搭上了?”
此时眉目含笑的虞莫孤,分明就是世人眼中那潇洒不羁的风流文豪模样,随意一个回眸,都会迷得暗中注意他的官家千金们脸红心跳。
“还不全拜知秋选的那些贺礼所赐,看来我之前的猜想果然不错,她与陈国公府之间的关系,似乎并非旧日主仆那么简单。”
边压低了声音说话,即墨贞便与虞莫孤很有默契地往人少的角落里走去。
“魏王妃与公冶柔也来了,看来今天这场宴会也不会轻易散场,哥哥可安排好了人手防范?”
直行至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阴影之下,即墨贞方才停下脚步,又看看周围确定无近身之人后方才继续说下去。
“皇上除了新指派位江州刺史,必然还会另派下安抚史,而这两人必是要相互牵制者。若我猜得不错,这位安抚史应该会是公冶家的人。所谓天子手段,对于尚可用之人,通常都是有罚便要有赏。既然皇上先禁凶华贵妃的足,又流放了前江州刺史,自然要再施以安抚以示平衡。”
虞莫孤赞同地点着头,“不错,我亦是这样想的,只可惜知秋现在尚不能完全予我们所用,不然她倒是个随陈枫远赴江州的好人选。”
见他竟连自己刻意促成知秋与陈枫的心思都看透了,即墨贞不由得微微一震,半敛下睫毛弯弯的眼眸,看向身旁一株开得正盛的荼蘼花,目光明暗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