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暗示是华贵妃想要害死她,这样便可将她更拉向自己,以至于未来终有一日会为她所用。
若不是看在清远王当真对这虞氏颇为青睐,陈芷萱还未必有这心思与她如此说话!
“多谢姐姐指点,莫独当真受益匪浅。”
早已看透陈芷萱那些小女儿家心思的即墨贞,在最初时会选定清远王为“第一目标”,原因之一便是知晓这陈家嫡小姐,对姬无邪痴心已久。
在她的计划里,有着与大周同样百余年基业的陈家,始终都是最有利用价值的世家之一。毕竟公冶氏虽是数十年来才位例周国十大世家之一,却因世代猛将辈出,而掌握着周国近一半的兵权。
想要单凭她一家之力轻易憾动自然不可能,而同样手握重兵的陈氏,又占据着许多文官要职,与公冶家又早已隐隐形成竞争、对峙之势,就如同在南疆对付八大氏族般,有足够的空间让她可以借势而行。
“哟,这不是镇西将军家的公冶柔小姐吗?”
“可不是嘛,公冶小姐,我们还未及恭贺你即将出阁之喜呢!”
“是啊,虽说只能成为魏王侧妃,但亦是难得的福气啊!”
“什么福气呀,还不是靠公冶小姐自己‘争取’的么?我虽亦仰慕清远王殿下,可惜一来没有姐姐先嫁过去当了正妃,二来自己也没那个本事敢‘主动出击’,哎,还是公冶小姐手段高明!”
不知哪家千金如此一说,周围的人再抑不住地低笑出声,把刚刚走进来的公冶柔直气得脸色时青时白,最后涨得通红若猪肝一般。
“早说不让你跟着来,却非要自取其辱!”
故意让公冶柔先进入女宾席的魏王妃公冶雁鸾,非但没有帮这堂庶妹的意思,甚至还极为鄙夷不屑地冷冷侧眸瞪了她一眼。
“魏王妃与准侧王妃驾到,芷萱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陈芷萱笑容隐晦地迎上前去,还不忘亲热地拉着即墨贞一起,犹如是相交多年的好姐妹般亲近。
“魏王妃、公冶小姐,许久未见了,别来无恙吧?”
同样笑意盈盈的即墨贞,却未表现出丝毫礼貌微笑以外的情绪,仿佛适才那些女宾们对公冶柔冷嘲热讽的事情原由所在,与她没有丝毫关系似的坦然。
“虞大人好气色啊,深得圣眷与各方热捧之人,果然意气风发得很。”
公冶雁鸾却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那雍容端庄的温婉面容上,自然亦少不了适度的微笑。
“眼看着为皇上秋选秀女的日子不远了,虞大人如此受皇上荣宠,不如去后宫谋个更好的差事吧,还能襄助虞学士的仕途愈加光明长远。”
颇为倔强的公冶柔索性对那些暗箭般的目光与嘲笑视若无睹,双眼瞪得晶莹发亮地直直注视着即墨贞,显然她此次冒着被人提起魏王府荒唐事的风险前来,为的就是要找“事主”挑衅甚至是寻仇。
毕竟公冶柔虽不是何等绝顶聪明的女子,但镇西将军府中及她自己身边,至少还有些得力的谋事。待她自冷水中清醒过来时,便已然明白自己反被人给算计了,压抑着羞辱与愤怒回府后,她便招集了府中所有谋士,得出的结论便是“虞莫独”施以不为人知的手段,构陷了她!
以她的庶女身份,嫁给魏王本也没什么好委屈的,但且不说她本是倾心于清远王,单想到日后要与看似纯善无害,实则心机深沉狠辣之极的堂嫡姐共事一夫,便足以让她胆战心惊,又怎能不恨毒了即墨贞?
这被当众取笑的奇耻大辱与遗误终身之仇,她定然要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