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池中物,定是可造且可用之才!
“这……多谢虞大人赐座。”
见即墨贞竟然露出如此亲和的模样,凌天佑竟有些慌乱失措,有些不敢与之相对而坐,又不敢忤逆了她的话,迟疑半晌方才如同马步半蹲般虚坐在凉亭内的青石矮凳上。
“想来你独自溜出来必然不容易,所以多余的虚话我便不多说了。御医萧葭之死,你可曾听说了?”见他点头,即墨贞才继续道,“这次约见你,便是要你想办法帮我透露些风声给侧妃萧氏,让她以为萧葭的死与公冶氏有直接关系,以此挑拨她与魏王妃之间的关系。”
“天佑明白。”
郑重倾听的凌天佑竟然没有多问半个字,只顾领命,似乎无论即墨贞让他做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去执行。
“但切不可做得太过明显了,否则你与令姐的安危难免会受到牵连。最好是通过其他人,或是什么更为巧妙的方式,让萧氏以为自己偷听到了真相,这样她也才会愈加相信所听到的内容。再加上她身为妾室侧妃,本来就与正室公冶雁鸾心存芥蒂,连带着恨上公冶家亦不是不可能的。”
即墨贞自第一眼时便看出凌天佑是个聪明人,只是脾气执拗了些,少年心性未免不够圆滑、不懂变通,所以才会如此仔细地交待他如何做方为上策。
“是,天佑定不负所望。”
凌天佑亦听得极认真,琥珀色双目中满是坚毅。
“我想你当比我还要清楚,那魏王府里皆是些虎狼之辈,难以相处愈加难以算计。你终究年少,凡事切记不可操之过急,力求先要自保和保全你姐姐才是。我交待给你的事情,并不急于一时之功,所以,你定要前后思量、权衡妥善后,再去实施行动。”
自从国破家亡之时起,即墨贞便已不再是个多话的人,尤其被软禁在魏王府“冷宫”的那年余时间,她更是几乎变成个失语的哑巴。
但是在面对这个眉眼清越深刻,目光清亮异常的俊美少年时,她却不由自主地便想要多交待几句,隐约间仿佛觉得是在警告三年前的自己一般。
如若早在嫁到周国之前,便有人这般清楚地告诉她,那个她将要下嫁的男子究竟是何等绝情之人,是否便不会有之后连串的滔天大祸降临在他们即墨氏头上?
听在以洗耳恭听之态受教的凌天佑,并不知晓即墨贞心中所想,但心中却忍不住升腾起阵阵温柔感动。
虽说他只是被利用的那一个,但却坚定地觉得,被她利用好过被其他人恣意欺辱!而且他感觉得到,对面这个用青纱庶去绝世容颜,聪颖睿智得世间少见的女子,是真心地在教授他如何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即墨贞又问了几个关于魏王府内近来情况的问题后,便安排紫衣妇人将凌天佑从后门送了出去。
这少年果然不负所望,对于她提出的问题都回答得甚是仔细,而且还很懂得得举一反三,将相关的事情都说得清楚明白,让她少费了不少口水。
对于背后有蛊王做强大后盾的即墨贞来说,想安插个人进入魏王府自然不难,但是这种刻意安排进去的人,难免会被人过多防备。
而选中本就身在府中的人为己所用,自然凶险万分,但只要选对了人,却亦是枚再有利不过的好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