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这般一块块糕点相叠加的落法,即便最上面一块没有被下毒,也难免会沾染到其他相邻几块的毒性。”
看到刚刚做完检验的萧葭闻言背脊一僵,即墨贞登时更加确定心中所想,略略上前一步行至清远王身边。
“王爷,你说若是萧御医还能在剩余玉酥糕上,查出亦有青石散之毒的话,是不是便有些奇怪了?除非是有人在华贵妃用用过一枚玉酥糕后,又再投毒,否则以那青石散的霸道毒性,又岂会没有害娘娘中毒呢?”
姬无邪听到这里,早已明白即墨贞的意思,登时点头道:“不错,我身在东海剿灭海盗期间,便曾听闻南疆八大氏族秘毒之厉害,就算一滴毒液落入满满一大缸的水中,分饮者亦足以致命。而那春桃偷吃一小块,便当即七窍流血而亡,亦足见其毒性。若是这碟玉酥糕当真被下过毒,贵妃娘娘断不可能食之而毫无所伤的。”
即墨贞故意看着萧葭检验完那碟玉酥糕,方才说出这席话来,摆明就是在等他偷偷动过手脚后,再逼着他左右为难。
若是他听从华贵妃的安排,指认那碟玉酥糕亦被下了青石散之毒,显然无法解释公冶绮岚食用后为何无恙。但若是此时他承认这糕点无毒,却又已然动过手脚,被人洞悉的话他难逃“同谋”之疑,甚至会被华贵妃当成弃子,被逼着承担下今日所有罪过。
已然想通其间利弊的萧葭却尚未能及时想出应对之策,对于御音司主与清远王的质问,更是支支吾吾地难以作答,徒然焦迫得汗如雨下。
“萧大人,你不是已然检验完毕了么?那这碟玉酥糕究竟有没有被下毒?皇上可还等着你的答复呢。”
虞莫孤亦适时加入催促行列,当下这萧葭显然已成为他们扭转乾坤的突破口,否则一但被华贵妃落实了诡计,不仅仅会殃及南宫氏一族人的性命,更是连他虞氏亦难自保。
与这皇族中人博弈,向来皆是犹若刀尖上行走,若想拼得一胜,要赌上的便是全部身家性命。
“这,这碟玉……玉酥糕……”
本只是听命行事的萧葭,哪里想到瞬息间自己竟被逼上生死两难的绝路?
他先前还在纳闷,对付一个十来岁的黄毛丫头,何须如此费尽心思手段?就算是为了借她推翻贤妃,这用青石散之计亦未免太过狠毒,稍有差池便可能祸及华贵妃自身安危。毕竟那剧毒可是不分敌我的,若不小心弄乱了那些有毒和无毒的糕点,后果可谓不堪设想地危险。但是他却从未曾想过,自己竟然会被那个小丫头,逼至这般境地。
当下,无论他如何作答,似乎都已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