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而高声接驾过后,则是陷入落针可闻的沉寂。
与萧葭同为正三品官阶的即墨贞,自然与之同在华贵妃等人身后跪拜,亦是低眉顺眼地未露出半点有失礼度之态。但当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祈帝自身边走过时,她还是忍不住微微侧目,正瞥见他脚下那双绣着腾云金龙的靴子在身旁走过,其上金线那般地耀眼生辉,竟微微有些刺目。
“行了,都起来吧。”
周祈帝直至在主位上端然落座半晌,方才声音低沉地允了众人平身。
不同于百花宴上时的遥遥相望,这次即墨贞才算真正得以看清祈帝的相貌。但见他鹰眸深邃,虽罩着层迷雾般的光华却亦藏不住其中锐利,以及永远漠视一切般地恢宏气度。而在那高挺地直鼻下,则是张仿佛总是似笑非笑的红润薄唇,衬得那脸庞肌肤愈显白皙,隐隐似有光泽流转。
如此墨发如染、俊朗挺拔、风采卓绝的男子,哪里又像是已过知天命之年的长者?
“朕本是想着将虞爱卿刚刚以琼花为题做的诗,拿来与爱妃共同品鉴品鉴,怎地突然在长乐宫中竟出了人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祈帝的声音依然不低不高,语气中亦未出现严厉之意,却偏偏在无形中透出王者王者威严,震慑得众人微微瑟缩。
“回皇上,臣妾今日本是想到贤妃妹妹这里讨一口那玉酥糕解馋,正巧遇见虞司主来访,便一同闲聊起来。不想待那玉酥糕盛上来,虞司主尚不及品尝便意外将之拂落在地,而那宫婢春桃将之收拾下去后,竟偷吃了一口,便……”
讲到这里,华贵妃举起雪白丝绢掩在口鼻之前,似是不忍再说下去。
“萧御医亦在?”
祈帝目光深远地凝视着华贵妃,看不出是何情绪,须臾间便又转向一旁的萧葭。
“回皇上,臣亦是适才被宣入宫,刚刚检查完宫婢春桃的尸身。”
见祈帝微微点头后,萧葭才将适才讲过的验尸结果,又再重复了一遍。
“青石散?那南疆高辛氏不外传的秘毒,又怎会出现在我大周禁宫之中?且还被混在了玉酥糕里,毒死了贤妃宫里的婢子?”
当听得青石散之名时,祈帝平滑的眉心已微微皱成川字,薄唇中吐出的话语亦清冷了几分。
“是啊皇上,此事定要彻查才行。不然若是不明不白地传了出去,只怕那些糊涂人要胡乱给贤妃妹妹按个私通南疆蛮族的罪名,岂不冤枉?”
华贵妃再次开口,又是看似在为南宫贤妃作打算,实则却用心阴险至极,摆明在引导着祈帝去往贤妃私通南疆上想。
这南宫氏族的祖地本就地处腹地南陲,与南疆相隔较近,若当真要诬陷贤妃南宫无暇与之暗中有所来往,倒亦不算是完全地空穴来风。想来亦正是因此,公冶绮岚才会费尽心思地选用这高辛氏秘毒来嫁祸,这样可以留用的后招甚至会遗祸整个南宫家族。
暗通敌国,这可是诛灭九族亦不为过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