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而坚定,“我明白了!多谢小姐及菊姐姐相助,安离定不负所望。”
染菊轻抿着唇点点头,眼看着凌天佑脚步略显蹒跚却仍将背脊挺得笔直,不禁对这虽出身贫贱却傲骨铮铮的少年又生出几分好感。
走出柴房,凌天佑果然看到潭氏与巧儿亦正以一种诡异的僵硬姿态伫立在潭水畔。他竟径直上前,抬起一脚便将因被封住穴道而动弹不得的潭惜柳踹入深潭,随即便不多看一眼地拖着满面惊恐的巧儿便回返柴房。
此时僵立在柴房中,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两名壮丁,亦已惊出一身冷汗浸湿衣襟,不想却见去而复返的凌天佑,将巧儿丢到一旁杂草堆上便胡乱撕去其衣衫。
尽管染菊心知这少年断不会被仇恨冲昏了头,竟然想要在此强暴了潭氏的贴身侍女发泄,却也略显不解地眉心轻蹙。
而凌天佑在将浑身发颤的巧儿脱光衣物后,竟看都不看一眼地便站起身,又将那名高个壮丁推倒在地,三两把将他身上的衣服也尽数褪去。看到这里,不仅染菊明白过来,就连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壮丁们,都已猜到少年要做什么了。
“菊姐姐,麻烦你帮我将这壮丁拖出去好吗?”
连番的大动作早已让重伤在身的凌天佑气喘如牛,而剩下的那名壮丁又尤其健壮,少说亦有二百来斤的份量,不得已之下只好向染菊求助。
染菊并未多问,上前便帮着凌天佑将那壮丁拖出柴房,与稍早前的潭惜柳一般,给沉到了那不知水深几许的老潭里去。
“多谢菊姐姐相助,我稍后就要点我烧了这柴房,等到有人发现,只会以为那两名壮丁色胆包天,想要侵犯潭氏与其侍女不成,最终落得个双双殒命。”
凌天佑如此安排虽然尚显稚嫩,且漏洞百出,但却已算合了即墨贞的心意。染菊于是点点头,又深深看了这在星月疏淡的夜空下,却仿佛散发着淡淡银色冷芒的少年一眼,转瞬便如来时般消失无踪。
除了仍杵在老潭边冷冷望着水面的凌天佑,这片偏僻而又荒废多年的老院落,重又恢复成死寂一片。
而那些稍早前还在耀武扬威、恃强凌弱的人,却均已葬身潭底,亦或身死在即将燃起的火光之中。
对于魏王侧妃潭氏的死,魏王府自然不会草草了之,只是魏王妃纵然翌日便提了仍面目青肿浑身伤痕的凌天佑问话,却又不可能问出什么实情来。
而经过京兆尹派来的仵作查验,那被烧死的男女,正是潭氏身边的侍女巧儿及粗使壮丁,无论死要湖中还是过火柴房里的人,又皆无中毒等异状。而柴房起火的原因,则被归为他们带去的火把不甚落入杂物堆中而引起。
除了被教训后放回去的凌天佑,又再没人在当晚见过潭氏等人,单凭表面上的证据来看,要么就是这两男两女私通,要么就是那两名壮丁色迷心窍,竟然欲对主子行不轨之事。然而,分析来去,似乎只有后者才说得通潭氏为何会与其中一名壮丁同坠潭中,但若当真如此定论未免又会有辱魏王府及潭家的名声。
这桩可谓奇闻一桩的案子,着实让京兆尹有纛左右为难,也更是让本就因姬无为与公冶柔之间问题尚未分辨清楚,而气氛压抑紧张的魏王府,愈显雪上加霜、阴云罩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