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的前魏地界,男丁家奴亦是不得近小姐闺房的,只是当下情势紧急,又是魏王妃亲下指令,众人便也皆顾不得那么许多。即便流碧心中觉得多有不妥之处,却因身份卑微,出口的反对之声亦被忽略。
纵然魏王府内的建筑再精良,门板再结果,在数名人高马大的壮丁齐力冲撞下,不过瞬息之间便被轰然撞得门户大开。
以公冶雁鸾为首的众女眷即刻急急上前,好似都极为关切房内御音司主的情况如何,却不想待得看清寝间内情形后,却又齐齐震惊得面无血色。恰在此时,听闻自家妹妹似有异状而赶来的虞莫孤亦疾步而入,使得反应过来正想要遮掩的魏王妃再无机会。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落英阁不是给舍妹暂歇的所在么,怎么魏王与公冶小姐竟然会在这里……这……”
瞠目结舌地看着凌乱锦榻上,正赤身相拥的那对男女,虞莫孤竟窘迫得俊颜微红,眉目间不由露出鄙夷之色,却又碍于对方与自己的身份不好评说什么。他看看似已酒醉深眠的魏王,又看了看魏王妃等人,重重叹息一声,拂袖而去。
“王妃,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家小姐呢?”
流碧早已经急红了双眼,也顾不得去管怎么堂堂魏王会与其堂小姨子厮混到了床榻上,只顾追问自家凭空失踪般的主子。
“这……”
从未想到撞破门后看到的会是这副景象的公冶雁鸾,脸色表白交错着,一时间亦不知该如何应对。而当她看向赤身偎在姬无为怀里,睡得正自香甜的公冶柔时,那双在人前总是温婉柔和的眼睛,更是迸出道道毒辣寒芒。
为首的魏王妃沉默下来,其他都在看她脸色行事的众人便亦纷纷沉默下来,以至于满室暖昧与诡异并存的寝间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哟,这里怎生这般热闹?”
清远王那玉碎般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一室死寂,亦唤回了魏王妃的神智。
只是公冶雁鸾一时不及收敛情绪,尤其在看向姬无邪身边竟然还跟着安危无恙的即墨贞时,愈加愤慨郁结地微微扭曲了那张国色天香的脸。
“魏王妃,还有各位姐姐们,怎地都跑到我这落英阁来了?”
已然毫无醉态的即墨贞,弯着清媚浅笑,面露疑惑地看着来势汹汹的众人。
“虞妹妹怎地未在房中休息啊?”
平时并不多言的萧蔓,实则却是最为冷静的一个,扬起不温不火的微笑便问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哎,实在是我不胜酒力,在房中越待越觉闷得发慌,不想染菊意外发现这寝间竟还有个后门,而且外面小院里的风景甚是清雅,我便顺着后门出去透透气。不想走着走着就出了院落,整个人亦越来越觉清爽舒服,竟一路逛到了后院一处不知名的花园里去,还在半路遇上了清远王殿下。”
即墨贞说着说着,看了眼姬无邪,又露出抹略显羞赧地娇柔笑容来。
听到这里,魏王妃公冶雁鸾早已气得银牙暗咬,只恨不能立时上前却撕了那张妖娆如狐仙般的笑靥!
就算这位御音司主当真是从后门出去透气,就算是真的半路巧遇到清远王,那么魏王与公冶柔又怎会跑到她的房间里来?!
这次利用即墨贞暗算姬无邪的事,可是公冶雁鸾最先向姬无为献策的,自然不会相信魏王会糊涂到与自家庶妹跑到这里来私会。他们原本打算若是能以联姻拉拢到虞氏兄妹自然是最好的,如若不然就要借着祈帝荣宠正盛之时,利用虞家兄妹来给清远王有力一击。
可是哪里想到,最终却偷鸡不着蚀把米,不仅未能算计到清远王,竟还让魏王与堂小姨子缠绵床榻之上的丑态,被众人瞧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