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美,尤其那眉眼间的清丽神韵,竟让她有几分似曾相识之感。
“听闻虞妹妹甚爱品茗,这灵山银针产自我大周最为钟灵毓秀的灵山之上,茶香清远,味醇甘爽,芽头肥实,茸毫披露,色泽鲜亮。冲泡时芽尖直挺竖立,雀舌含珠,数起数落,堪为奇趣可观。”
公冶雁鸾边笑语晏晏地介绍着,边暗自留心观察即墨贞品茶时的细微表情变化,见她饮此御用贡茶竟那般淡然从容,好似整日都可喝到似的,不由暗暗心惊。
这极品灵山银针每年产量皆不过数十两而已,祈帝又甚爱此味,因而最终能分到这些天潢贵胄或肱股宠庞手上的,更是少之又少。如今朝野内外皆知祈帝甚为荣宠虞莫孤,如今看来果真不假,难怪王爷会嘱意她拉拢虞氏一脉。
“御品之茶自然非同凡响,魏王如今在朝中正当中天,亦只有在魏王府中能品得如此极品了。”
因魏文帝酷爱茶饮,因而即墨贞亦是自幼便浸在茶香之中,对这灵山银针自不会陌生,只是魏王妃却并不知这一重,才会以为是祈帝荣宠其兄才会赐了这极品御茶给他。
“司主大人不知,这茶可是您身边那位魏王新宠——凌妹妹亲自烹的,自然会愈加地香甜可口喽。想当初,我可是爱煞了这丫头烹的茶,只是如今却再难有此口福喽。”
杏目桃腮、艳若桃李的潭惜柳,手中轻摇着美人团扇,柔媚语调中难掩嘲讽鄙夷。
“潭侧妃若是喜欢,奴婢……”
那凌氏闻言顿时一惊,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已然隐见泪光闪烁,却是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惜柳,幼蓉即便曾经是你院子里的丫鬟,如今成了王爷的侍妾便亦是位主子,你莫要再如此为难她了。”
公冶雁鸾适时出声警告,摆出副正室夫人的大度派头来,却是看得即墨贞心中蹿过阵阵冷笑。
原来这魏王新宠凌幼蓉曾是潭惜柳的丫鬟,想是不知怎么被姬无为看中便纳为侍妾,这便难怪这位本就尖酸刻薄的侧妃,会不分场合地明讽暗刺她的“不知羞耻”了。
这些原本与即墨贞已无什么关系,毕竟如今的她已然不是魏王侧妃,但瞥见凌氏那副有苦说不出的压抑郁结模样,却不由得心头微动。
此后,以公冶雁鸾为首的众女眷一同陪着即墨贞,边品茗赏花,边闲聊些京都内外近来发生的奇闻逸事。
主宾已到却仍迟迟不开席,显然是还在等什么重要人物的到场,而即墨贞不需多问,心中自然清楚他们在等的是何人。
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便听几道仿佛还在议论朝政的男声,由远及近而来。
“参见魏王、清远王、虞学士。”
场中除了身有诰命,品阶高过翰林院侍读学士虞莫孤的几人,其余皆是齐齐向三位同行而来,翩翩风采各有千秋的男子福身施礼。
“哥哥怎么也来了?”
即墨贞见到虞莫孤露出微愕之情,但心中却并未觉得意外。
“正好今日与虞兄一同下朝,知道莫独来了六皇兄这里,便拉着他一同来看你了。”姬无邪很是殷勤地解释道,旁若无人般双眼晶亮地直直凝视着即墨贞,“莫独带着这套珍珠首饰,当真美得很。”
见清远王如此痴狂模样,魏王姬无为与虞莫孤脸色都微微变得有些难看,魏王妃见状赶忙以主人身份拉过即墨贞重新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