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菊却对自家主子极有信心,心知主子不喜欢魏王府,以至于厌屋及乌地也不喜欢他们送来的东西,便极力推荐起清远王送来的那套珍珠首饰。果然,即墨贞最终亦是选了那套颗颗圆润、光华柔美的极品珍珠首饰。
待得即墨贞穿戴整齐,在三个丫鬟的簇拥下走出虞府时,守在大门外的两架豪华马车已然等待多时,跟车来的小厮竟齐齐上前施礼。
“哟,这可怎生是好啊,怎地魏王府与陈国公府都派了车来接?”
身为贴身侍女的染菊,满面惊讶地待自家小姐问出心中疑问。
“虞小姐,可是我陈国公府的马车先到的。”
陈国公府派来的小厮倒是生得十分机灵,想来是没少为主子办事,而这虞府小姐则是他接请接过的官职最低的一个。不过如今朝野内外皆知祈帝对虞氏兄妹荣宠至极,他这身为小厮的耳目亦很灵通,所以丝毫没有显露平日狗仗人势的张扬,很是谨慎守礼的模样。
“那又如何,我魏王府可是早在几日前就已经下了贴子的。”
若说那陈国公府小厮生得机灵,那魏王府跟车而来的小厮则可谓漂亮得有些不像话了,唇红齿白得竟连周围一干女子都要自叹弗如,声音更是犹如珍珠落玉盘般清脆好听。
“司主大人,王妃已在府中设宴静候,请大人上车吧。”
即墨贞循声望去,竟觉得魏王府这眉目清越深刻的少年颇有些眼熟,只是一时见却又想不起曾在何处见过。
陈国公府小厮一听对方称呼虞小姐“司主大人”,登时惊觉自己用错了称谓,直急得面色微红,“大人,我家小姐也已摆下宴席只待司主大人驾临,另外还请了清远王过府作客,请大人上我陈国公府的马车吧!”
“清远王?哼,清远王明明是我魏王府的座上宾,怎会又去了你陈国公府?”
魏王府小厮冷笑一声反唇相讥,自那琥珀般美眸中射出的冰冷目光,竟让对面那比他还要年长几岁的陈国公府小厮心头一阵惊跳。
原来这两家不仅都对虞家小姐下了请柬,竟还都同时请了清远王过府,这出戏当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谁人不知魏王与清远王向来不和,魏王妃设宴又怎会请去清远王?”又惧又急之下,陈国公府的小厮登时有些口不择言,“我家小姐不仅请了清远王,还请了许多世家千金一并作陪,足见对司主大人何其看重!”
“一个小小的陈国公府的小奴才,竟然敢妄言皇家之事,编造清远王与魏王不和之谣言,你可知这足以治你灭族之罪?”
魏王府小厮此言一出,不仅吓傻了陈国公家的小厮,就连即墨贞都不禁对这少年又多看了一眼。
若是她身边亦有个如此伶俐的孩子帮衬着,那么日后办事必然会事半功倍!只可惜,他却是属于魏王府的……
不过,当年她怎地从未见过这少年,应该是她被弃后新招进府的吧?满打满算不过才短短三年时间,他这样一个孩子能爬到被派来接请贵客的差事,已然十分不易了。
“司主大人,请上车吧。”
趁着陈国公府小厮张口结舌时,魏王府小厮躬身上前,毕恭毕敬地邀请御音司主乘座那辆印有魏王府标记的马车。
即墨贞再度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这个略显单薄的身影,分明就是数日前在未央宫门内被掌掴的那个狼狈小厮,只是当真他已被打得面目浮肿,才让她没能一眼认出来。
这样一个机敏伶俐的孩子,又必然对陈国公多少会有些怀恨在心,是否能够成为她可利用的一枚棋子呢?
“知秋,你待我去向陈小姐解释一下吧。”
在染菊与流碧两相搀扶着上车前,即墨贞方才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眼知秋。
“是,小姐。”
她曾经在陈国公府当职的事情并非什么秘密,因而知秋亦未露出什么惊讶表情,停下跟随的脚步颔首敛眸地恭送主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