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又被柳鸣田召唤到县里。
“想要么?”柳鸣田把安泽公安局寄来的调查函在兰草眼前一晃,又装回了上衣口袋。
“俺来就是取这个哩。”兰草站在柳鸣田办公室中间,正色说道。
“怎么谢我咧?”柳鸣田拉长声音淫亵地笑起来。
柳鸣田要干什么兰草马上就明白了,她对这个无赖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心中哀哀地想,只要这张调查函拿到手,自己的燕生哥在北京上大学就能安枕无忧咧。事情左右到了这个地步,自个儿受辱遭难再陪这禽兽下一回地狱,以后就啥拉挂也没有咧。
“哪儿哩,就这儿?”兰草冷冷说道,撂下手中布袋就去解衣服扣子。
“你他娘的成心咧!”柳鸣田恶狠狠要挟道,“不怕老子把东西寄北京去?”
“你说咋哩?”兰草的话仍是硬邦邦的。
“还是那个房哩。”柳鸣田取出那把招待所钥匙,在手心里颠哒着来到兰草跟前,嬉笑着塞到她手里,“我随后就到咧。”
柳鸣田说着,顺手在兰草胸脯上抓了一把,兰草躲闪不及“嗷”地大叫了一声。
“你是姑奶奶,我惹不起你咧。”柳鸣田心虚地朝门外瞄一眼,皱了皱眉头。
“臭婊子还想立牌坊哩!”柳鸣田在心里暗暗骂着眼前这个不肯驯逊的冰美人,“看老子一会儿咋收拾你咧。”
骑在兰草柔润白皙的胴体上柳鸣田折腾了许久,终于把那股子淫水发泄出来,却赖在上面不肯下来。
“下去哩!”兰草使劲闭着眼睛,不耐烦地扭动一下腰肢。
“草儿,你都和我上几次炕了,就没一点儿感情咧?”柳鸣田用嘴拱着兰草细长柔嫩的脖项,期期艾艾地问。
“人咋能和魔鬼有感情哩,下去!”兰草使劲扬了下身子,却被柳鸣田死死压在底下动弹不得。
“你还想咋哩!”兰草伸手去挠柳鸣田胳膊,上面马上洇出几道鲜红血痕。
“好,好,你厉害咧!”柳鸣田疼得躲闪一下,皱起眉头无奈地说。
“把那调查函给俺哩。”兰草命令道。
“就给,就给你咧。”有似伸手去取撂在床头的衣服,柳鸣田却将食指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狠狠一捻,猛然将冯秃子炮制的黑渣滓塞进了兰草下身。
“柳鸣田,你又冒啥坏水水哩?”兰草立时觉得小腹一涨里边痒簌簌的,使劲翻坐起身子厉声喊道。
“能有啥?还不是舍不得你咧。”柳鸣田嘻皮笑脸跟兰草打着哈哈,抬手在她坚实的乳房上又抓了一把。
“调查函哩?”顾不上再和柳鸣田纠缠,兰草没忘记今儿自个儿来这的目的。
“看好了,这可是安泽县公安局的调查函,是你烧还是我替你烧咧?”
终于把制服兰草最为阴损的招儿使上了,柳鸣田皮笑肉不笑的把那调查函拿出来,又捏起一盒火柴,在兰草眼前轻轻摇晃着。
“俺自个儿会烧哩。”一把从柳鸣田手中抢过那张调查函,兰草大略看了一遍。
林燕生在安泽插队的同学,因为生产队长派活不公与之发生冲突。本来父亲就是走资派的知青将对方打伤,被公安局定为反革命阶级报复。搜查他住处时,截获了林燕生寄去的“芮城十八怪”。安泽公安局提示芮城知青办,对林燕生家庭出身及个人进行调查,禁绝诸如此类的消极落后言论传播蔓延。
看着手中这张纸,兰草心都碎了。它不但威胁着自个儿燕生哥的似锦前程,而且败坏了一个女人最该珍惜的名节。如今自己是靠卖身子,方才赎回了它哩!
将它撕碎把它焚毁,直至杀了眼前这个恶魔淫棍,都不足以驱除自己心中的弥天大恨;那本应只属于燕生哥一人的清白之身,再也不能复原咧……
“此仇此恨何以为报?”兰草将牙咬得咯咯作响,“俺楚兰草要它们统统去下地狱咧!”
火点着了,明丽的火苗一下蹿得好高。兰草故意将手一抖把那带火的纸页掉在床上。
此时此刻,她真的希望燃起冲天烈焰,把这世界上的妖孽与自己的耻辱,烧它个一干二净。
“你他娘的找死咧!”看到床单上燃起火来,柳鸣田惊叫一声,抱起手边的枕头,把那火苗压灭了。
兰草一声不吭穿衣下地,默默走出这纪录了自己诸多耻辱与无奈的房间。
1975年秋北京
林燕生终于把送给兰草的衬衫买回来了。和王小薇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鲜亮的粉红,挺括爽利的布面,细密匀实的针脚。式样还是时下刚刚流行的一字领小掐腰呐。
从柜子里取出一件肩头、袖口都打过补丁的旧衣服,林燕生翻看一下,觉得以后实在没可能再穿它了,便沿着补丁和线缝将它撕开了。
伴随着一阵呲呲啦啦的碎裂声,一块褪了色的包裹布摆在了床头。
把给兰草买的衬衣和给老支书婆夫俩准备好的糖果、大前门烟一并裹在旧布包里,林燕生穿针引线将其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