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味的乡间日子,转瞬就变得有声有色。
当然,对于尚未出嫁过门的姑娘们来说,这始终是个神秘领域。虽然她们不能像那些已婚婆娘恣意涉入其中,却总怀着极大的好奇与羞涩,竖直耳朵偷偷去听,悄悄去看,在心底暗暗构幻着自己未来的这一天。而外表上却要作出一付厌恶与不屑样儿,唯其如此方能获得淑女称谓。看中自己的男人愈多,挑选余地愈大,方能觅个好婆家把自个儿嫁过去。
兰草清楚记得有一次在地里摘棉花,几个婆娘忽然说到娃儿吃奶。
“成天伺候娃娃吃奶,把俺奶头子都给叼松哩。”刚刚生娃没几个月的春安媳妇抱怨道。
“这下你家春安不欢喜咧!”坡生婆娘嘿嘿坏笑起来。
“娃娃嘴是无底洞哩。”茂胜婆娘证实道,“俺把几个娃儿喂下来,奶头子松得像空布袋咧。”
“能差多少,让俺也瞅瞅咧。”又一个年轻媳妇凑过来,好奇地问。
几个婆娘嘻嘻哈哈耍笑着,蹲在棉花棵下扯开领口。五、六对模样各异闪着白光的奶头子,蹦蹦跳跳挤出衣襟来。
“光天化日的,不嫌丢人哩!”恰巧兰草扛着装满棉花的包袱走过来,瞥见这场景随口喝斥道。
话音未落,几个婆娘扑过来将兰草摁倒在地上,硬把她衣服扯得光光的,纷纷去摸她奶头子。坡生婆娘居然还趴在兰草身上,抓住她的奶子模仿男人样儿扑腾起来,喜得大伙儿笑弯了腰。
“说出大天来,还是人家黄花闺女的奶头子紧实咧。”坡生婆娘煞有介事地宣布了自己的调研结果。
觉得自个儿受了天大欺辱,兰草奋力挣扎,爬起来狠狠在坡生婆娘背上捶起来。
“女人早晚都有这一天哩。”坡生婆娘嘻嘻哈哈笑道,“这是嫂子疼你,提前做个样样儿教你看咧。”
见兰草哭哭啼啼还不肯罢休,坡生婆娘只得下气告饶:“嫂子错咧,明个去街里买麻片给草儿吃哩。”
话说到这个份上,兰草只得嘟嘟哝哝又骂了几句,也就没啥可说的了。
那会儿人们对“猥亵”这个词,还十分陌生,更不知道什么叫“性骚扰”。只知道男人对不是自个儿的女人非礼,就是调戏强奸耍流氓,事儿闹大了是要蹲大狱的。
自家闺女在棉花地被几个婆娘“临时起意非主观故意猥亵”这事儿,传到了兰草娘耳朵中,老人家固然心疼闺女受了人家整蛊戏弄,但在她眼中这充其量就是场恶作剧。只是恨恨骂上一句“坡生婆娘疯过头哩!”也就不了了之。
类似恶作剧,在广袤的谷野山村几乎天天都在重复。从人类学角度讲,这无疑就是人自身繁衍技能在原生状态下的本能演练与趣味传播;具有教科书没有却决不可小窥的实用熏陶、教化意义咧。
此刻,兰草把林燕生紧紧箍在自个儿怀里,整个世界为之消逝,唯独剩下了他和她。
“燕生哥,燕生哥,俺心里真真就只有你一个咧。”激切地捧住林燕生的脸,兰草像喝蜜水似的亲着吻着喃喃嘀咕着,“俺早晚想的盼的就是这一天哩。”
尽管在迷蒙昏醉中,林燕生却真实感受到了来自异性的云水柔情。他同样把怀中女人搂得紧紧的,掣动肢体呼应着来自对方的热吻和抚爱。
林燕生的回应,有如在兰草躁动的心头浇上一瓢热油。她浑身滚烫若炽,犹似灼灼烈焰熊熊燃起。什么羞臊、不淑、骇惧、自持……,统统被焚成烟气飘至九霄云外。更何况林燕生的那玩艺儿,正硬鼓鼓地顶在自家大腿根上,咕壅咕壅的好像也在寻找着什么。
“他们老爷们儿那玩艺儿,和咱娘们儿这窟窿是配套的哩。”想起坡生婆娘曾说过的这句话,兰草再也拮抗不了源自心底的骚闷紧缩迫压无奈,狠下心来一咬牙一闭眼,一把将林燕生的命根子攥在手中,生是塞进了自己的那个宝贝窝窝里。
“燕生哥,燕生哥!”一阵晕眩,一阵刺痛,兰草猝然把脸埋进情哥哥的臂窝里,喃喃呻吟着,“俺今个儿……,真真的是全都给了你咧。”
尽管被酒精烧得迷迷糊糊,林燕生却毫不容让地享受着兰草为他奉献的一切。翻过身来,他吃力地在兰草身上碾压、蹂躏着,最终完成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性事。
气喘吁吁伏在兰草单薄的身子上,林燕生仍用那热烘烘的嘴唇不停地拱着兰草娇媚的脸蛋儿。
“茜茹,茜茹。”林燕生忽然开口说话了,“我再不让……再不让你离开我了。”
显然,被他拥在怀里的女人,于潜意识中却是梦寐以求的另外一个。
哗的一下,兰草醋泪如雨心如刀割,陡然从欣狂激悦的情感高峰跌入泥谷。她没想到这个被自己深深爱恋,如今痴情搂着抱着骑压在自个儿身上的男人,念念不忘的仍是那个已从他身边消遁了多年的程茜茹。
恨恨地推开林燕生的脸,兰草企图把自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似乎感到自己心爱的人儿欲要逃脱,林燕生把怀里的她搂得更紧了。
这贼娃儿真不忘旧情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