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话呐,这是?”林妈妈不爱听了,“居委会的事,桩桩件件都牵扯着咱居民的生活安宁和公德建设呐。”
“妈您说的没错。”狠狠瞪了林燕生一眼,程茜茹对婆婆说,“您这儿子最近可学坏了。遇什么事不动脑子张嘴就来,听他白唬地球都得绕月亮转了。”
“至于吗?”明知程茜茹在借题发挥,林燕生还真生气了,“我不就随便一说吗?”
“当着孩子面呐!”林妈妈低声呵斥着儿子,“不说话能把你当哑巴卖啦?”
“奶奶您要卖我爸爸啊?”知道屋里大人在闹不愉快,林林乖巧地说,“那我和妈妈得跟着。”
“还得搭上媳妇和孙子呐?”抱住林林老太太狠狠亲了一口,“那奶奶就得好好核计核计啦!”
“看俺这弟弟,好聪明好会说话咧。”京萍由衷夸赞道。
“姐姐都夸你啦,快说谢谢呀。”林燕生指着京萍向林林说。
“我们什么关系,还用来这套?”林林不苟言笑地说,“姐姐你说呐?”
林林小大人一般的表现惹得全家人哄堂大笑,屋里气氛一下缓和下来。
“看你整天也不注意休息,都这么多白头发啦。”林妈妈径直走到儿子跟前,轻轻抚着他头发说。
“早就白啦。”林燕生低下脑袋让母亲看自己的一头灰发。
怜惜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林妈妈顺势择下几根,放在手心里。
“顺其自然吧。”林燕生觉出了疼,“您把白头发都拔完了,我就该成秃子啦。”
“我劝过他多少次,染染头发吧。”程茜茹抱怨道,“人家就是不肯,还说这是顺其自然,学者风度呐。”
“俺娘的头发早就成花白的哩。”联想到自己的娘,京萍插嘴说,“村里人都说俺奶比娘显得年轻咧。”
“兰草头发也……”刚说出几个字,林燕生就觉出至少在程茜茹跟前,这不该是自己关心的事儿,忙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林林,自己刷牙洗脸睡觉去。”刚从婆婆家回来,程茜茹就对儿子发出了指令,“妈妈和爸爸有话说。”
“是不是姐姐的事啊,我要和你们一块儿说。”林林虽小却已经有了群体意识。知道身边有些人和事儿,是需要自己去关心帮助的。
“是妈妈和爸爸俩人的事儿,和别人没关系。”程茜茹矢口否认道。
“那我就先睡了。什么事儿你们得好好说,不许吵架啊。”还记得傍晚时发生的不快,林林像个小大人认真叮嘱过爸爸妈妈后,道过晚安自己去睡觉了。
是猪总要杀,是鸡终要宰。程茜茹布满阴云的脸提示林燕生,悬在脖子上的刀马上就砍下来了。
“什么事儿啊,这么严肃?”林燕生故意开着玩笑,试图稀释一下屋里的气氛。
“林燕生,咱俩必须好好谈谈了。”在兼作书房的卧室里,程茜茹让林燕生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在对面床上,表情板滞地说。
扬脸看看程茜茹,林燕生知道是该自己闭嘴的时候了。
“刚才我已经了解过了,京萍的生日是七六年七月十八号。”
林燕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明白程茜茹想说什么。
“你告诉过我,当年离开大沟崖子的时间是七五年的九月二十三号。这俩时间差是九个月零二十五天……”程茜茹的谈话显然是有备而来。
“你,你……要说什么呀?”林燕生心虚得不敢直视眼前这个与自己亲密得不能再亲密的女人。他知道,程茜茹素来就对数字特别敏感。随着时间逝去,许多自个儿都记不清的日子,她却能脱口而出,绝无错讹。
“京萍说兰草告诉她,自己的亲大到北京去念大学了。”程茜茹竖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林燕生,故意将话讲得平直木讷不带任何语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受不了程茜茹乖张目光的挑衅,林燕生惶遽抵抗着,“我怎么听不明白呀?”
“别装糊涂!咱俩都是学医的,胎怀十月总知道吧?”审视着林燕生游移闪避的眼神,程茜茹一字一顿地说,“你林燕生有时间、有处所、有不良动机、有作案机会、有……”
“你……”受不了程茜茹这考证完备推理严谨的盘诘,林燕生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她的话,“你不就是想说京萍是……是我和兰草……的么?绕这么大弯子干嘛呀?”
唯恐惊扰到林林,他没忘记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至少应该允许别人做这样的推断吧?”程茜茹冷冷回击道。
“咱俩结婚前我就向你承认过,和兰草订婚那天晚上,我给灌醉了。”林燕生嗫嚅着说,“真的是做梦,梦里把她……当成了你。”
“我?”程茜茹愤然打断林燕生的诡辩,“我就能乱来吗?”
“茜茹,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我保证,真的就那一次……”
“一次还不够啊?”程茜茹把手狠狠拍在被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您仪式也举行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