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说,“老太太非留我在她那儿吃包子。”
“你妈做饭口重。”刚刚在沙发上坐稳,程茜茹就端过一杯茶来,“这会儿肯定叫水了。”
“还别说,真让你猜着了。”感激地接过杯子林燕生抿了一口,随手放在茶几上。
“月底去运城开个学术会。”从皮包里取出一个落款为山西省中医学会的信封,林燕生朝程茜茹晃了一下,“我写的《叶天士体质辨证观初探》,让他们选上了。”
“你不是说这段时间要好好陪我和林林,外边什么会也不参加吗?”程茜茹诧异地说。
“这次学术会说是山西省中医学会召集的,全国好多有名的老专家、老教授都让他们请到啦。”端起杯子林燕生嘬了口热茶,“能在几天时间里见那么多泰斗级别的人物,机会多难得呀?”
“既然这么重要,你干嘛不把那篇《中医体质学说及其异化》拿去呢?”瞥了丈夫一眼,程茜茹说,“那可是上了中医年鉴的。”
“总不能靠一篇文章吃一辈子吧?”林燕生用手指头戳了戳自己的脑门儿,颇为自豪地说,“这不显得咱这儿有货嘛。”
在中医理论探究方面,程茜茹还真佩服这个林燕生。尽管工农兵学员的学历让他在职称评定时屡遭垢难,却丝毫没影响他在自己学科领域里孜孜不倦地挖掘和努力。
为支持丈夫的学术研究,程茜茹也真没少付出。医院张院长多少次动员她,把中医科主任职务担当起来。她总推说孩子忒小,家里得有人照应。其实就是为了让林燕生不被家事拖累,悉心搞他的论文写作。
“在运城开会,主办方肯定要请你们去芮城参观永乐宫壁画。”程茜茹随口问道,“你还不趁机回趟大沟崖子呀?”
正可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燕生心虚地瞄了程茜茹一眼,自己此行目的地分明就是大沟崖子,这个程茜茹精灵古怪的,莫非看透了自己心思,敲山震虎呐?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一种遭人窥视无处藏匿的窘迫感,掠去了林燕生素有的自信,慌乱中他抢先发起了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