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专政的铁拳头,让你他娘的死不认罪!”
“……”
无情笞痛热辣辣地遍布林燕生全身,他在地上翻滚嘶骂着,终于蜷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怂了吧?”示意两个喽啰住手,陈大民蹲到林燕生身边,“明白莫,在这儿老子就是法!就是天咧!”
乱棍之下,林燕生眼镜不知飞到哪儿去了。眯缝着肿泡泡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民那张邪恶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陈大民你私设公堂,滥刑逼供,等老子……”
“叫你嘴硬,给俺接着打咧!”陈大民气恨地回到办公桌前,指挥两个打手又扑上去。
“住手!要文斗不许武斗哩!”
屋门忽然被撞开,兰草只身冲将进来,不顾一切地扑向林燕生,为他遮挡那漫天飞舞的木棍,直到两个打手歇下手来。
“兰草,你来干嘛?”看到猝然出现在眼前的兰草,林燕生颇为意外。但他真不想把人家牵扯进来,“我自己的事……自己能扛。”
“陈大民,你凭啥打人哩?”兰草心疼地将林燕生搂在怀里,扭头向那端坐在椅子上的魔头厉声喝道。
“叫陈部长。”陈大民最恨村民不把他这武装部长当回事,呼地立起身傲慢地纠正道。
“俺就知道外交部有个陈毅陈部长。”兰草毫不示弱地立起身子向前跨了一步,轻蔑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别的啥啥陈部长,还真就没听说过哩。”
兰草心中恨极了,差点儿就让陈大民去街上找泡狗尿,照照自个儿啥德行。
“少扯这不挨边的!”陈大民恶狠狠骂道,“把老子惹急了,连你一块儿捆咧!”
“你敢?俺家祖孙三代赤贫出身,俺大土改前就入党参加了革命。现在是大沟崖子村党支书兼革委会主任哩。”兰草咄咄逼人地怒视着陈大民,“你敢动俺一根毫毛,就是迫害贫下中农的革命后代咧!”
“别以为自个儿大是大队书记就了不起咧。”见识了楚满魁的棉里藏针,没想到这闺女的刚烈泼辣,比起她老子更胜一筹。陈大民把手往桌上狠狠一拍,指着她威胁道,“警告你楚兰草,不要干扰俺专案组的破案工作咧!”
“专案组?啥专案组,拿上级批文让俺看哩。”兰草一眼就看穿了陈大民在扯谎。半夜里刚刚出的事儿,公社头头还没上班哩,啥时候成立的狗屁专案组咧?
“批文?”陈大民一愣,马上端出一付莫测高深的样儿糊弄兰草,“那是你能看的么?”
“少拉大旗作虎皮,裹上自个儿吓唬别人咧。”兰草冷冷笑道,“陈大民俺告诉你,这样的鬼把戏咱楚兰草见过哩。”
兰草寸步不让的汹汹气势,气得陈大民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把手中热茶泼她脸上。
“把这个臭丫头给俺轰出去!”陈大民厉声命令道。
两个打手扑过来,去扯兰草胳臂。
“兰草,没你的事,快离开这儿!”唯恐兰草吃亏,林燕生厉声叫道。
兰草却搂住屋子中间的一根立柱,死死不肯放手。
“凭啥说人家破坏水利工程咧?”兰草叱问道,“你调查了么?俺村革委会敲章子认可了么?”
“俺有革命群众举报咧!”让兰草一说,陈大民还真觉得心里有点儿虚,隐隐感到自己这事儿干的是有点儿仓促有点儿不靠谱,嘴上却仍在强词夺理,“俺的工作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哩。”
面对强横粗蛮的陈大民,兰草终于明白了,和他讲道理根本就是牲口圈里吹唢呐,白费气力没用场。情急之下,只得抬出了柳鸣田和县领导。
“陈大民俺还告诉你,林燕生是县委徐付书记和县办主任柳鸣田亲自树立的先进典型哩。”兰草一脸庄重地告诫道,“在地委周书记那儿,人家都挂了号咧。”
兰草这话还真击中了陈大民的软肋。打那次石碑事件后,柳鸣田就给陈大民打过招呼,明确警告他不要插手林燕生的任何事情。
可在大沟崖子的尴尬遭遇,一直让陈大民如鲠在喉,总想寻机报复挽回面子。今天竟一时头脑发热,把柳鸣田的告诫忘得光光净净。
一旦柳鸣田袒护林燕生,硬说他是无辜的。这事别说闹到地委书记那儿,就是闹到县委书记那儿,自个儿也少不了麻烦咧。看来这到嘴的烫红薯,真不是谁都能咽得下去的。
失神地瞧着兰草,陈大民想骂她狐假虎威,张了张嘴却又咽了下去。
“说白咧,你陈大民和林燕生过不去,就是和县委过不去哩!”陈大民脸上的微妙变化,让兰草一一瞄在眼里。明明知道这小子被自个儿击垮了,却仍不依不饶地指斥道,“别看你娃儿今天闹得欢,明个儿有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咧!”
竭力甩开两个打手的纠缠,兰草径直走到陈大民办公桌前,抓起一把啥刀子,扭身挑断捆在林燕生身上的绳子。又从墙脚根儿找到那被摔断腿儿的眼镜,插到他上衣口袋里。
“走,咱回村哩。”看着林燕生身上的缕缕伤痕,兰草强忍住泪水不让自己哭出来,扶他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