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下次我回北京时给您也捎上几块。”林燕生诚心诚意地说。
“鞋底儿大的一块黑膏膏,能化出好几斤酱油哩。”兰草向老顽述说着酱油膏的神妙。
“那也不要。”深知远路带东西的难处,章老顽连连摇头反对,“沉得像土坯哩。”
“喝酒咧。”见老顽执意推却,老支书忙举起酒壶岔开话头,“喝你章师封的洞宾酒哩。”
将壶身一倾,老支书为章老顽斟酒。就在酒刚刚流出壶嘴的刹那间,一阵儿吱吱的鸣叫声忽然响了起来。待酒盅斟满,壶身复位,那吱吱的鸣叫立马又没了。
“咋还有鸟叫哩?”章老顽从老支书手中取过酒壶,左右上下细细看了一遍。
从外表上看,这不过是一把极为普通的细颈圆肚圈足的青釉瓷壶,和村里人其它什么人家的酒壶并没什么区别。
模仿老支书的样儿章老顽将壶身倾倒,伴随着酒流涌出,吱吱鸣叫声陡然又响了起来。壶身一仰,鸣叫马上就停止了。
“满魁,你屋里藏着宝贝哩!”章老顽兴奋地叫起来。
“啥宝贝?”让章老顽夸张的表情闹糊涂了,老支书连声问道,“俺咋不知道咧?”
“以前俺在书里看过,世间有凤鸣壶,倾酒则鸣之。”指着手中酒壶章老顽说,“可这玩意俺却从来没见过,想不到今儿在你这儿开了眼咧。”
“你说这把壶咧?”老支书笑道,“这是俺爷爷当年在酒桌上和人家赌酒赢来的。从没把它当成好东西哩。今个儿章师光临寒窑,咱是为了假装斯文,才想起拿出来用咧。”
“从釉色上看,这壶该是宋代汝窑的东西咧。”章老顽将壶在手中把玩着,扭头对林燕生说,“传说徽宗皇帝赵佶梦到雨过天晴,对那一时辰的天色迷恋不舍,就给烧瓷工匠传下一道御旨,‘雨过天晴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这颜色还真像呐。”看着酒壶,林燕生想到夏日瓢泼暴雨过后,云絮中透出的那一抹青蓝,忍不住啧啧赞道。
“可当年徽宗的这道旨意,不知难倒了多少工匠咧。”章老顽笑道,“幸好汝州工匠技高一筹,历尽辛苦磨难,总算烧出了这种天青色。”
林燕生接过壶来里外看了起来。
“现如今汝窑留下的瓷器本来就不多,这能叫唤的壶就更少咧。”章老顽兴奋地指点着。
“俺小时候,总是把它灌满水倒来倒去听鸟叫咧。”见大家对这酒壶感兴趣,兰草记起了幼时的事儿,“要不是那会儿劲儿小,非把它掰碎了逮小鸟出来哩。”
“得亏你气力小。”章老顽呵呵笑道,“不然没逮着小鸟,倒把宝贝毁了哩。”
“燕生哥,你肯定知道它为啥会叫哩。”兰草歪头向林燕生问道。
“我?”林燕生使劲摇了摇头。
尽管小时玩过很多会发声的玩具,什么铁皮哨、竹笛、空竹、地轴儿……,也曾对它们能发出声音感到大惑不解,林燕生却从没认真去琢磨过这些东西的发声原理。
“记得上物理课听老师讲过……”望着兰草期盼的目光,林燕生想了想说,“声音是通过物体振动产生的。这壶倒酒时能出声,我觉得该和人吹口哨的道理差不多。”
“燕生哥说得对咧。”兰草赞许地附和道,“老师就是给俺们讲过,空气快快穿过窄小缝缝时,就能发出声响哩。要不吹口哨为啥要嘬嘴唇哩?”
“可这壶倒酒时,明明没人吹它咧?”章老顽却不认可林燕生的说法。
“要不说咱老祖宗厉害呐。”林燕生挠了挠脑袋说,“人家肯定在这壶里设置了一个进气通道,酒流出来时,外边空气快速补充进壶里,就像有人吹哨一样能出声了。”
“气道道?”老支书也觉得这玩意儿有点意思,插嘴问道,“你娃说它能藏在哪儿咧。”
兰草把凤鸣壶捧在手里仔细察看一番,仍没找到什么异常,索性“咕咕”、“咕咕”把壶里的酒统统倒在瓷碗里,底儿朝天的将壶翻了个个儿。
“燕生哥你真说对咧。”兰草惊喜地叫起来,“这儿就有个小窟窿眼眼哩!”
大家把脑袋挤过去,果然在壶底看到一个豌豆粒大小的窟窿眼儿,直接通进了壶壁。
兰草把壶重新斟满酒,盖上盖儿。用手指堵住那个小眼儿向外倒酒,非但没听到鸟鸣,连酒也倒不出来了。刚刚一松开手指,随着酒水倾泻,鸟鸣骤然响了起来。
“这还真是个好玩意哩。”章老顽将壶从兰草手中接过来,在手中轻轻摩挲着,“俺原来还想着是酒水声哩。可又一想,倒一坛子酒才多大声响哩,看来贤侄这学真没白上咧。”
“啥啥空气俺也不懂。”见章老顽如此喜爱这酒壶,老支书慷慨地说,“这玩意儿你看着好就拿去咧。”
“俺老顽可不敢横刀夺爱咧。”章老顽一脸严肃地说,“倒是劝你把它好好收着,老祖宗物件能留到今个儿不容易,是毁一件少一件哩。”
“啥老祖宗物件咱也不懂,既然你老顽说它是宝贝,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