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整个国家天天讲的都是革命和斗争。”林燕生话锋猛然一转,“亲情倒成了资产阶级的专利,谁讲亲情谁就得斗私批修。所以这些话说哪儿撂哪儿,在旁人面前千万不能露出来。”
“人生在世,想说的话不敢说,想做的事儿不能做,……”曹金芬深为哀切地摇摇头,“整天都得贴着个假面具过日子,有多难受啊!”
不得不承认曹金芬的话深刻得入木三分。可面对整个社会,个体的渺小和无奈,让林燕生对她除了安慰和同情,什么忙也帮不上。
“金芬,咱们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根本不可能去改变整个社会。”林燕生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恳切地说,“老话讲逆来顺受,咱们只能熬呀……”
“熬什么熬啊?你丫丁的都风光到运城了,还想去哪儿呀?”窑门猛地被推开,那卫东兀然站在林燕生和曹金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