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缸子？”那卫东愣愣地瞅着曹金芬，“大清早的，我喝那么多水干嘛呀？”
“好撒泡不上火的清亮尿，照照自个儿什么德行啊！”
“哎，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啊？”那卫东让曹金芬骂糊涂了。
“你说什么意思？宪法还规定宗教自由呐。人家老百姓烧个香拜个佛碍你什么事了？要你去踢人家香炉，摔人家供品！”
没想到曹金芬情绪一下竟变得如此激愤，那卫东傻呆呆地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
“我看你就是那坏人，干的就是刨人家八辈儿老祖宗坟的缺德事。”曹金芬气恨恨的给那卫东做出一个截然相反的否定结论。
那卫东猛然想起，曹金芬的奶奶一辈子吃斋念佛。刚开始破四旧时，自己带着一帮子红卫兵闯进她家，把老太太的佛龛砸了个稀巴烂，气得老人家大病一场，差点儿丢了老命。
“哥们破四旧，那是毛主席支持的。”那卫东脸一红，讪讪为自己找着解脱理由。
“毛主席还说‘人们的宗教感情是不能伤害的，稍微伤害一点也不好’呐。”曹金芬厉声回击道，“你怎么不照办啊？”
“还有这条呐？”那卫东装傻充愣地问，“毛主席语录第多少页呀？”
“没工夫陪你废话，自个儿找书查去！”一甩手曹金芬进了灶房，留他一人在那儿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