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林燕生不知如何是好。
“夜黑个儿(昨晚)我也考虑好久哩,揣摩着立啥主题才能把咱这文章作大作好咧?”哗哗翻弄着手中的纸页,柳鸣田用手指头着力戳点着其中的一部分文字,“现在闹明白咧。知识青年扎根农村一辈子,与资产阶级拔根进城的享乐思想,是两条路线的生死搏斗哩!必须站到这个高度看待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儿,这炮才能打响打红火咧。”
霍然找到自己苦思不得其解的立论节点,柳鸣田显得极为兴奋,更加用力地戳点着手中的纸页。似乎只要把它戳出个窟窿,林燕生就能放开思维,跟自个儿站到同一个高度了。
“可是……,我当时就是想把沟底电站这事儿有始有终地干完了,才决心留下来的。”林燕生脸憋得通红,他实在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弄虚作假顺风扯大旗,“……真就没想过什么扎根、拔根的事儿啊!”
“树欲静而风不止。”柳鸣田振振有词地开解道,“路线斗争始终是客观存在的,你不去想,是你的思想境界问题,难道它真的就不存在么?”
“……”林燕生被柳鸣田问得哑口无言。
“这样吧,我先把它拿回县里琢磨琢磨。”柳鸣田将林燕生写的材料装到自己的文件包里,拉住他的手亲切地说,“不要紧,思想认识的提高总要有个过程。以后多锻炼锻炼,境界就出来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