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心享受着洋学生们对自己的拥趸和与之俱来的欢乐,兰草羞赧地看着大家,呵呵憨笑着,真真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光知道闹腾,咱这活儿还干不干咧?”崖谷下边传来了坡生的呵斥。
兰草赶忙从锄杆上跳了下来,大家伙儿却意犹未尽,不肯让兰草把花冠摘下。
“姐们儿戴上花环,这盘儿更靓啦。”那卫东挤过来,谀笑着恭维道。
“人家兰草再漂亮也用不着你夸啊!”程茜茹满脸不屑地扬起手背,向那卫东掀了两下。
“嘿!你他妈的叫茬呗啊?”尽管性情粗愚却极好面子的那卫东,蛮横地瞪着程茜茹,恨不得扇她俩耳刮子,“哥们儿想夸谁,还得经你批准啊?”
“不是这个意思。”林燕生赶忙将程茜茹扯到一边,“茜茹是说,咱们大老爷们夸人家姑娘得学着含蓄一点儿,不能太直白。”
“谁直白啦?”那卫东竭力狡辩道,“哥们儿不就说了个盘靓嘛?提脸蛋了吗?”
“那卫东你着什么急啊?我也觉着老林说的没道理。”曲小英嘿嘿哂笑慢条斯理地劝道,“您那话哪儿能用直白概括呀,整个就一玩主儿黑话嘛!”
曲小英话音未落,已然惹得大伙儿前仰后合,纷纷捂嘴窃笑。
那卫东顿时语塞,气鼓鼓地瞪着曲小英,张口就要骂大街。
“俺还就是没闹明白卫东说的啥‘盼娘’哩?”看着那卫东一人气恨,大家伙儿却乐不可支的阵势,兰草忽闪着那纯净无邪的大眼睛莫名其妙地问,“你们北京人不都是喊妈么,这‘盼娘’……,是不是说想妈想得厉害太太咧?”
哪儿还管得了要挨队长指责叱骂呢,大家伙儿毫无顾忌地纵肆哄笑起来。
那满载着青春欢乐的笑声,在坡谷里飞扬激荡着,久久久久不肯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