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一次。那碑上的字可是什么体都有，还有把字写成画的呐。”
“你能认出来？”尽管内心艳羡人家的见识，林燕生却故意做出一付不屑样儿。
“我当然认不出来啦，都是听我爸告诉的。”在幽暗的煤油灯下，程茜茹没看出林燕生的轻藐表情，老老实实承认道。
“茜茹你说，这块碑是不是也该送到西安碑林去呀？”用手指轻轻击打着粗糙干裂的桌面，林燕生若有所思地问。
“现在到处都在破四旧，没等拉到那儿，碑就该让人砸啦。”程茜茹总能在林燕生想入非非的时候，及时往他头上浇盆冷水。
“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双手托着下巴，两眼盯着飘忽摇曳的油灯火苗，林燕生许久也捋不清自个儿的思绪，只得将话头一转，“茜茹你说，这猪整天看着老祖宗写的文章长大，不会比咱们人更有文化吧？”
“我觉得这事儿玄。”程茜茹咯咯笑了起来，拿出付特认真的样儿说，“明个儿你去找那猪背上几首唐诗……，不行，至少得是论语、离骚什么的，和它好好切磋切磋呀。”
“还论语离骚呐？就启蒙儿童礼仪道德的三字经、弟子规，你敢说知道皮毛么？”林燕生闷声闷气地说，“咱肚里这点儿墨水，也只能去猪跟前显魅显魅，才露不出破绽来。”
“别瞎琢磨啦。”见不得林燕生那心事重重的模样儿，程茜茹将一沓子信纸摆在他眼前，“既然放不下，就写信问问老爷子们吧。”
“还真是的，别把他们做学问的机会耽误喽。”林燕生感激地瞟了程茜茹一眼，抓起钢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