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知夫莫若妻。”见程茜茹抢先和自己碰了酒杯,林燕生赶忙举杯抿了口酒,不无巴结地说,“我想什么,夫人一瞅就知道啦。”
“行了,别肉麻啦。”程茜茹搛一只鸭舌放到林燕生碗里,“咱们马掌上钉钉子,您就开始整蹄(正题)吧。”
“吃着你烧得这么好吃的鸭舌,……”看定程茜茹,林燕生小心翼翼地说,“我又想起在大沟崖子插队时,你给我的那块鸡肉了。”
“又是那会儿!”程茜茹把举在手中的酒杯蹾在桌上,不高兴地抱怨道,“咱不是说好不提那会儿了嘛?”
“这不是想到这儿随便一说吗?”林燕生怔了一下,忙赔笑说,“……得,咱们接茬儿喝酒。”
显然,大沟崖子那段特殊的生活经历,已成了俩人人生的伤心地滑铁卢。不单是林燕生,程茜茹同样希图将它封锢在心底,永远不再提起。
然而,过去尽管已成为过去,却根本不可能消亡。作为短暂人生中的某一重要节点,它所蓄积的冲击力甚至可以持续到几十年、数百年后的任何一天。拒绝记忆,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消极逃避。何况许多事情所涵括的责任担当,是永远无法推卸难以解脱的。
林燕生的思绪,重又飞回了那绵亘千里的黄土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