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害自己的兄弟!所以我兄弟出事的时候,我赵八也不可能无动于衷!赵八敢对天地发誓,今日所言皆是事实,如有不符,让我挫骨扬灰而亡!”
听着这样的毒誓,旁观的百姓们愈加起劲儿,梁书涣的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
就在梁书涣正想出言辱骂赵八的时候,方才的证人,府牢的牢头王德利却又忽然开口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王德利冲着卫子清与郡守大人的方向连连叩首,“小人该死!但小人若是不若出实情,实在是于心不安啊!”
“对对!”梁书涣的眼睛亮了亮,“王德利,你快说实话!快告诉他们,这个赵八所说的,都是假的!”
王德利没有看他,而是一脸愧疚的道:“两位大人,小人方才所提供的诬陷谢道恒的证词,都是假的!是梁书涣威胁我的老婆孩子,又给了我一笔钱,逼我这么说的!”
“你!你!你——”梁书涣闻言,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他伸手指着王德利,浑身颤抖的厉害,仿佛是什么病症发病了一般。
王德利继续道:“小人这辈子,虽然做过些欺软怕硬的勾当,却从没做过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啊!梁郎君,还望您良心发现,放了我的女人和孩子吧!”
被这么一激,梁书涣真的双眼一翻,径直的气晕了过去。
百姓哗然,谁能想象的道,王德利的临阵倒戈,才是对付梁书涣的最后一招硬棋。
郡守大人看着梁书涣在自己身边晕过去,脸色很是难看。
但是他早已明白,如今若是再惦念着梁家对自己的那些好处,而去救梁书涣的话,最终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郡守看了一眼谢道恒,他不明白,一个小小的白身庶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做出这么大的布局。
不但一下子戳破了梁书涣的局,甚至还反咬了一口。
郡守大人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与谢道恒无关,都是杨言之在后面捣的鬼。
他有些畏惧的看着谢道恒,知道自己以往实在是小瞧了这个治下的小民。
除了王德利之外,堂上还有三人曾经为梁书涣作证,指责谢道恒孝中饮酒、吃肉、宿娼。
他们这三个证人其实有真有假,但多少都拿了梁书涣的好处。
如今看主事的梁书涣已经晕过去,王德利又临阵倒戈,他们的胆气也小了许多。
率先见风使舵的,是梁书涣不知从哪里请来的歌妓。
她猛地跪下,低头垂泪,悲从中来的道:“二位大人饶命!奴家也是被这梁书涣逼迫,才不得已出来作伪证,诬陷谢郎君的啊!”
另外两人互视一眼,也急忙跪下来,照猫画虎的说起了自己作伪证的缘由。
到得此时,梁书涣所有的精心布局,都为旁人做了嫁衣裳。
围观的百姓们彻底群情激奋,甚至比之前围骂谢道恒还要来的凶狠,仿佛不这样,就不能掩盖自己方才所犯下的错误似的。
事到如今,郡守大人自然明白大势已去,如今他能够做的,就是要把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摘干净。
“来人!把梁书涣此人关进大牢,好生看守!万不能让这等诬陷清流、颠倒黑白的畜生跑了!”郡守大人说的义愤填膺,引来百姓们的纷纷附和。
看了一场好戏的卫子清此时起身,仍旧神情淡漠的往后堂去了。
众士子纷纷作揖,恭送中正大人。
过了不多时,百姓们做归鸟入林状四散而开,士子们也一一离去。
只是这一回,每个人都多看了谢道恒几眼,或是上前与他打一声招呼。
谢安之也如此,他走到谢道恒面前,对他微微一笑,躬身一礼。
谢道恒同样以礼回之。
杨言之没有这么做,因为只有他明白,这场戏的主宰者是谁。
他抬头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由衷一笑,觉得秋高之时,果然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