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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这么说定了!若是有恶人上门,我谢兴就用扫帚把他打出去!
谢道恒可不知道谢兴心里头犯得嘀咕,他停了笔,看了看手中写好的租赁告示,满意的点了点头。
想要开口唤谢兴去帖,却见谢兴在那头一脸气呼呼的模样,将手中的扫帚舞的满天飞。
谢道恒笑了笑,自己一手拿起了煮好的浆糊,一手拿着写好的告示,往门外走去。
只是刚一开门,谢道恒却碰到了一个熟面孔。
“林贤弟?”不期而遇,谢道恒愣了愣。
“正想敲门那,谢兄就开门来迎,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林蕴才今日穿了一身素色袍子,腰间与袖口溜着黑金色的溜边,看起来十分安雅,却也不显得太过素净。他怀中还抱着两柄油纸伞,看起来稍显吃力。
“林贤弟这是……”将手中装浆糊的碗与告示放到了地上,谢道恒闲出手来帮林蕴才拿伞。
林蕴才倒也不客气,一股脑的将两柄伞全都塞到了谢道恒的手里,又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
“热死了热死了,不是下雨就是晒人,江东的气候真是让人不习惯!”也不待主人相请,林蕴才自顾自向着房内走去。
谢道恒看了看自己怀中的伞,又看了看搁在地上的浆糊与告示,迟疑了一下,便也先抱着伞进屋去了。
“兴儿,为林郎君备茶。”冲着谢兴吩咐了一声,谢道恒也进了屋,将伞放到了门口一角。
“还真得让我喝口水,一路找过来问得我嗓子都快哑了。”林蕴才大摇大摆的坐了下去,用宽大的袖子充当扇子,为自己扇凉。
“林贤弟是一路问来的?”谢道恒闻言微愕然。
“是啊,上次说要还你伞,却忘了问你住在什么地方。我打听了好久、问了好多人,才找到你的住处。”谢兴将茶端了上来,林蕴才出言谢过,匆匆忙忙的灌下去两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这回舒坦多了!”
“林贤弟费这么大力气打听道恒的住处,就是为了还伞?”谢道恒问道。
“是啊,我答应过了嘛!”林蕴才指了指被谢道恒放到门口的两柄油纸伞,道:“你那一把我没敢动什么,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至于另一把,就算是我还你的人情吧!”
“不过是一把伞而已,那称得上什么人情?”
林蕴才笑道:“要不是林兄那柄伞,我那天可就成落汤鸡啦!”
侍立在一旁的谢兴一直打量着林蕴才,这时插话道:“哦!原来你就是那天借走了我家郎君伞的人!郎君您倒是舒坦了,我家郎君那天可是被浇成落汤鸡回来的!”
“什么?”林蕴才瞪大了眼睛。
“兴儿,休得胡说!”谢道恒蹙了眉头。
听出了郎君语气中的责备,谢兴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语,跑出去继续扫洒庭院。
虽是简单的两句话,林蕴才却已经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这时候不免有些自责:“谢兄你把伞借与了我,自己却……”
“也不是什么大雨,偶尔淋上一淋倒也能让人觉得舒爽些。林贤弟不必在意。”谢道恒笑的淡然。
林蕴才却多少有些觉得不舒服,只是这时候说什么也都晚了,只好尴尬的笑了笑,面色微红。
谢道恒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大男人,怎么倒像是女儿家一般,没事儿喜欢脸红呢?
“啊,方才看到谢兄似乎在忙着做什么,用不用我帮忙?”林蕴才问道。
“差点忘了,”谢道恒也方才想起来,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要在门口贴一张告示的,林贤弟稍待,道恒去去就来。”
“我也来帮忙吧!”林蕴才自告奋勇的站起身来,谢道恒劝说也没有用处。
于是二人来到门口,重新拾起放在地上的浆糊与告示,准备张贴。
“谢兄这是写的些什么?”林蕴才端着浆糊,看着谢道恒拿着告示在墙上比量。
谢道恒回道:“道恒准备将院子里那间空闲的屋子租出去。府衙那边的租赁书已经批下来了,所以如今贴一张告示,看看有没有人能来租。”
林蕴才愣了愣,随即双眸一闪,有些兴奋的道:“谢兄要租房子?那就租给我吧!”
“啊?”谢道恒抬手扶着告示的一角,惊愕的偏头去瞧他。
“我正好要在这里常住啊!现在一直住在客栈很不方便,正想着租一间房子住那!谢兄要是把房子租给不知根不知底的外人,那还不如租给我嘛!”林蕴才直接将浆糊甩到了一边,就不顾谢道恒的意见就将告示抢了过来,“谢兄你开个价吧,租多少钱?”
谢道恒有些吃惊,反问道:“林贤弟当真要租房子住?”
“是啊,那还有假?”
“若是要常住的话,道恒到可以带着林贤弟你去牙行问问。我那天去问了一下,听说城里也有不少好宅院正无人使用那。”
“谢兄这是硬要把我往外撵?”林蕴才眉毛一挑,脸上显出三分愠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