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跑哪里去了?”胡校长铁青着脸,手上的烟头快烧到手指了,也丝毫没有察觉。
马主任还要冷静一点,他劝道:“老胡,我已经派人到处去找了。现在急也没用。”
“急也没用!?你——老马,你真是气死我了。”胡校长猛地呼出一口烟,好像个烟囱一样。
如果在平时,马主任或许还有心情开个玩笑说老胡是个大烟囱,可现在他却生怕说错一句话,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马主任当然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所以他现在只能顺着胡校长的话,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其实说心理话,这件事,对马主任而言,根本就没有像对胡校长那么重要。
因为就算向默在国际奥林匹克物理竞赛中拿了个金奖,升迁的也只是胡校长,而他,可能还是当教导主任,空出来的校长之位能不能落到他头上还是未知。
而如果向默拿不到奖,倒楣的也只是胡校长,他还是照旧当他的教导主任,而且,说不定胡校长就此下台,而他还有机会上位。
因此,虽然表面上马主任也急得两眼发红,但内心却很是淡定。
当然,这是绝对不能让胡校长知道的,不然肯定抓起烟灰缸将他砸得头破血流。
叮咛咛咛——
电话声响起。
胡校长一个劲步上前,以猴子捞月的姿势捞起了电话,其动作之迅速敏捷,好像跟十八岁的小伙子一样。
“什么?你说向默已经找到了??”胡校长一个哆嗦,等到掉电话,他刚才还拉长的脸好像别人欠他几百万一样,现在一下子就如同别人不但把钱还给了他20%的利息,笑开了花。
胡校长现在很想感叹一句,人生的大起大落啊,真是太刺激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感叹,马主任就说道:“向默找到了?”
“是的,找到了。谢老师刚打的电话,说向默刚才去找她了。哈哈。”胡校长仰天大笑了三声。
“我就说嘛,老胡你吉人天相,压根就不需要担心。”马主任暗暗叹息了一声,跟着胡校长大笑起来。
谢岚宿舍里。
谢岚一边抱着一桶冰淇淋一边上网浏览着视频。
以前她觉得很好吃的冰淇淋,现在觉得怎么吃都觉得淡然无味。
而网上的那些点击量很高的视频,谢岚也觉得一点没新意。
比如在新闻联播,一个记者随便在街上采访了一个人,问:“你幸福吗?”那个人一脸茫然地回答说:“我姓曾。”
诸如之类,如果在以前,谢岚肯定看得乐不可支,觉得那人真是太有才了,让人对他的敬仰简直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可现在,她却看什么都没劲。
“哼,都怪那个魂淡向默,说出去散散心,竟然现在都还不回来,连正事都忘记了。”
谢岚气鼓鼓地想,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明白这样一走了之是不对的,必须老老实实坦白到底出去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谢岚一点儿都没发觉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就好像古代的一个深闺怨妇一般,男人从军打仗去了,把自己留在家里养一大堆孩子,然后那个男人不知是死在战场上还是去花天酒地找了二奶三奶什么的,从此就不回来了,只留下自己在家望穿秋水苦苦守候。
看着面前那桶被自己绞得犹如张某某拍的那个笑熬浆糊一般的冰淇淋,谢岚很是哭笑不得,不过她正盘算着是不是该打110然后报人口失踪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来。
“是谁这么没公德心啊,老是在人家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打扰我!”谢岚很不爽地嘟哝了一句,打开门,却立刻呆住了。
在她面前站着的,是那个她在心里面不知想了多少方法折磨的向默,比如可以像国民党对待地下党一样坐老虎凳啊拔指甲啊沾辣椒水用皮鞭抽啊或者说在他胸口上用烧得通红的铁条烙上一个我有罪的标志什么的。
虽然在电视里面看到这样的镜头,许多人会觉得很残忍,可谢岚却乐得哈哈直笑,因为那些演员实在太不专业了,就好像看星爷的喜剧片一样。
不过当她一看向默现在的样子,却差点鼻子一酸,流下泪来。
向默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浓浓的疲倦之色,很是苍白,好像还瘦了一些,看起来跟个刚从监狱出来的犯人差不多,唯独那双眼眸还是清澈明亮,不然谢岚肯定以为是换了个人或者说向默刚从非洲来的,已经三年没吃饱饭一样。
“你这是怎么了?”谢岚掩着嘴,有些呜咽道。
“没什么,只是生了场病。”向默淡淡一笑,掩盖不住脸上的疲倦。
“生病?什么病?”谢岚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大病,只是重感冒而已,现在已经好了。”向默道。
“还不算什么大病啊,你看你瘦得都像《人猿星球》里的猩猩一样了。”谢岚道。
向默很想说你这个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