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脸色稍稍缓和,继续问道:“那你这《太虚真经》从何而来?不要告诉我是捡来的,那可是天衍宗的宗门至宝,非门内弟子无法接触!”
古遥苦着脸,但心里却在思量,看这女子的表情,应该对天衍宗极为痛恨。若真如此,也算是自己的盟友,师父之事未尝不可告诉她。犹豫片刻,那女子手中又增加力道,痛的古遥直咧嘴!忙道:“晚辈所修习的《太虚真经》,并非从天衍宗而来!”
女子冷声斥道:“别腻腻歪歪,快点明说,你那《太虚真经》到底从何而来?”
“晚辈所习《太虚真经》,是一位脱离天衍宗的前辈,根据自己的修习心得记录而成。晚辈刚刚对前辈有所隐瞒,这位脱离天衍宗的前辈,其实就是晚辈的师父。”
女子的脸上骤然涌起一片潮红,似乎强压住内心的兴奋,急切的问道:“你是说,你的师父是脱离天衍宗的一位修士!那他叫什么名字?”
古遥老实道:“师父的名讳弟子本不该提起,但前辈既然定要知道,晚辈只能如实相告,我师父是令狐清风!”
那女子骤然间双眼放射出光芒,略显苍白的面容,这会儿爆发出无限生机,她猛然上前一步,双手死死抓住古遥的胸襟,大声问道:“你的师父是令狐清风?我没有听错吧?你再说一遍,你的师父真是令狐清风?”
古遥讪讪道:“晚辈不敢对前辈撒谎,晚辈师父真是令狐清风。”
那女子的眼中“唰”地涌出了泪水,但看她的表情,却是在极度的幸福与狂喜之中。仰起头,透过殿门遥望那缥缈的空间,女子喃喃道:“令狐,你这个笨蛋,竟然还在世间?你怎就不来找我呢?你可知道,我等了你五十多年,你怎就没来找我呢?”
女子的手早就放开了古遥,古遥瘫坐于地,揉捏着兀自疼痛的手腕,仰起头,望着近乎痴迷的女子,一时不知所措。但心中却隐隐有种预感,这女子,莫非就是令狐清风所钟情的女子?
师父令狐清风脱离天衍宗之事发生在五十多年前。按时间推算,令狐清风至今的年龄至少在百岁以上,那就是说,面前这位如此美丽的女子应该也是百岁以上?看满头乌黑的青丝,看那娇嫩的肌肤,在古遥看来,这女子顶多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竟然已是百岁以上的高龄?
对了,这女子已然修成元婴!能够筑基、结丹,最后修成元婴的修士,没有百余年的修行,又如何能够到达?千真万确,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女子,让古遥第一眼忍不住要喊声姐姐的女子,已经是百岁以上的年龄!
女子此时仿佛醒悟过来,再次冲到古遥面前,问道:“古遥,你快告诉我,你师父现在何处?你带我出去找他,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古遥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中蒙上一层雾气,沉声道:“我师父他……已经……”
“你师父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我师父……已经仙逝!”
“你胡说!”那女子骤然变得歇斯底里,很显然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快告诉我,你是在说谎!你师父在五十多年前就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他怎么会死?他怎么可能会死?他是修仙界数百年难遇的天才!他永远不会死的!”
“我师父真的死了!”古遥已是泪流满面,痛心道,“他是死在无渺山庄!”
那女子变得哑然。双眼突然失去光彩,变得木然而呆滞!无声无息中,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不住的涌下!良久,似乎已经流尽了泪水,喃喃道:“你就这样走了?你走的时候,是否心中恨我?你一定在恨我!对么?”
古遥呆呆的望着女子,不敢有丝毫打扰,他明白这女子现在的内心正在进行着怎样的煎熬!蓦然发现,那一头漆黑的青丝,在这一瞬间,竟变得一片灰白!
古遥深深的震撼了!
良久,女子渐渐变得平静,再次走到古遥面前,轻轻道:“你告诉我,你师父到底怎么走的?你把你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全部说与我听,我想知道他的一切。”
古遥没有隐瞒,把无渺山庄的一切全都仔细给女子讲述了一遍,只不过天阴山的一段只字未提。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的,那样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讲不清。
女子的表情一直很平静,甚至在听说他最后使出抽髓爆脉心法,油尽灯枯而亡,表情也没有一点变化。只是在古遥已经讲完之后,仍呆呆的望着远方,便如雕像一般。许久过后,轻启朱唇:
“几度痴情谁人识?愿等轮回再逍遥!令狐,你终究没有恨我!你能如此,碧云已是很满足了!”
古遥的眼眶湿润了!
师父能有如此痴情的女子,死又何憾?他突然想起了九儿,不由得一阵心痛。
女子回过头,望着满脸茫然的古遥,淡淡道:“你师父走得匆忙,但我看出,他走得没有遗憾!他在最后时候能收你为徒,看来真是缘分呐!你师父是个好人!虽然你是他唯一的弟子,但你对他并不了解,你师父……他是个真正的男人!”
古遥看着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