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他,别太固守抚山城。”
“为甚么?抚山城固若金汤,城里存粮丰厚,又有水师可以自由出入,郑军想要打下来,只怕不太可能。”
“抚山确实能守,但是守着抚山,却只会放任江南的半壁江山继续糜烂下去,到时候大郑越来越欣欣向荣,抚山却孤立无援,守着有甚么意义?”
“可,大宛国真的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刘炳威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云逸却肯定的一点头:“长陵,你也出任了户财衙门都司那么长时间,就以你知道的来说,穆厥,他要真的想恢复江山,又该拿甚么来恢复?”
刘炳威哑口无言,穆厥在的时候,他管着全国上下的钱财税赋,如今的天下,是多大个烂窟窿,他甚至比云逸,比穆厥都更清楚。
云逸叹息:“江北失陷,穆厥只能困守东海郡,可是现在百姓离心,群臣离德,他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那斟茶的意思?”
“你的身份在京城实在太敏感了一点,以前当过户财衙门的都司都不说了,你爹爹现在还据守抚山城,搞得白虎和朱雀两军焦头烂额,一旦让明战和周树正清楚了你的身份,说不定就要拿你做文章了。”
刘炳威心知肚明:“这个我知道,所以这次渗透惊鸿院的计划,我都只能在一边看着,就怕被他们知道了。”
“嗯,我建议,你也去南方吧。”云逸想了想,干脆把所有对江南的计划都告诉了他,曹家兄弟有勇有谋,又有曹家运过去的那么多钱财,只要舍得抚山这块小地方,以迅雷之势冲入江南水网密布的山川之间,绝对能有一翻大的作为,如果这种条件下,又能得到刘正泽的支持,想要一统江南,都不是难事。
刘炳威听得动容,站起来对云逸拱手道:“谢斟茶大人指点迷津,否则家父死守抚山,令兄又转战了江南,等待我刘家的,就该是城破人亡了!”
云逸也站了起来:“不必谢我,你回抚山之后,一定尽快的做好令尊的工作,郑军这边用不了多久就该能掌控住江北的地区了,万一穆厥坚持不了多久,到时候江南都别想去!”
她想了想,回头对赵莹道:“即刻通知胡祥琪,让他将手下利刺全部交给陈啸魁,明天一早就跟着刘炳威和闵挚去往江南,建设南方利刺,以后云组利刺,以蓝江为界,江北归陈啸魁统领,江南就归他。”
赵莹担心的道:“这,会不会让胡大人不高兴?毕竟京城的利刺,他可花了不少的心思。”
云逸回头盯着赵莹道:“没有甚么高兴不高兴的,你直接告诉他,我们的财神队会跟着他一起去江南,只要是这天底下,只要是有人的地方,我云组的手就要伸过去,他若懂事,就给我在江南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协助二哥和三哥打好天下,若是不愿,尽可以试试我曹云逸的手段!”
房间里众人噤若寒蝉,都没人敢吱声了。赵莹正要转身离开,云逸又说道:“通知胡祥琪后,给唐旭写一封信,就告诉他,把生意给我往江南,往天下的每个地方做,逸文商行可以开在任何地方,但是,财神队的钱,只能给我。”
算起来,刘炳威现在还只是一个外人,即便旁边的卢梓,也在云组担任着职务的。
刘炳威是聪明人,知道有些事情该听,有些事情,听了未必就是好事,可惜云逸没给他回避的机会。
刘炳威此时略显尴尬,想走,又不好走。
云逸看着他,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长陵。”
“斟茶有甚么吩咐?”
“我云组的手将触及天下,我们将在背后,掌控整个天下,即便天下纷乱,我们也会高高在上,你可知道我甚么意思吗?”
刘炳威慌张的跪了下来:“长陵不知,还请斟茶明示。”
云逸上前一步,盯着他的后脑勺道:“我们将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帝国,我们做事不择手段,只为了达到目的,你若聪明,去江南的路上,好好的和胡祥琪计较一下,若是你认真协助我两位哥哥,我就会在暗中不断的帮你,你甚至可以在江南组织云组的一个分支,到时候名面上你可以是个大人物,暗地里,更是一个只手遮天的人,你意下如何?”
刘炳威浑身颤抖,郑重的道:“我刘长陵在此发誓,此生,定当以斟茶大人马首是瞻,绝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