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眼前一片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甚至黑的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难道这里是地狱么?可是为甚么会有人说话呢?
终于,眼前出现了一丝光线,有朦胧的人影在眼前飘浮晃动,然后响起了一阵惊喜的欢呼。
云逸心里却无奈的一叹,她终究又活了过来,因为耳边响起的这些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云逸昏迷了一天,终于又醒了过来,只是她的精神实在太差,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巨大的悲伤一点不比皇宫里的那个阵法轻松,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让她浑身都没有力气。
可是身体没有力气,脑子却没有停止思考,即便痛苦,即便难过,她却不能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
她又在床上躺了大半天,身体终于有了点力气,于是把赵莹叫过来:“赵莹,给我笔。”
赵莹心疼的整理着云逸的被子:“小姐,你就再休息一下吧,大夫说,你这病得好好养着。”
“病么?”云逸听了苦涩的呵呵笑着:“若是那几个人死了,我这病也就好了。快去给我把笔拿来!”
赵莹没办法,只能去了外间,没一会儿,陈煊霸跟着她后面,就端着砚台进来了。
赵莹扶着云逸坐了起来,她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可还是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接过了云逸递上来的毛笔,然后从自己的贴身内衣里,拿出了那五张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的碎布。
她看着碎布上的云字,然后将碎布翻了过来,提起毛笔在背面写上了两个字“明德”。
赵莹虽然不明白云逸的用意,可多少能猜到一点:“小姐,你这是?”
云逸又翻过了第二片碎布,神色居然有些淡漠:“有些人,总归是我这辈子都不该忘记的,所以,我把他们写下来,以便时时刻刻的能够提醒自己。”
这一片布上,写的是“周树正”。
赵莹这下算是看出来了,也同样认出了正面的那个暗红色的云字,应该是一个血字了:“小姐,你还有我们,我们所有人。”
云逸的语气平淡,平淡得出奇,平淡得似乎不带任何一丝的生气,甚至连冰冷都算不上:“我知道。”
她让陈煊霸上前一点,在砚台里蘸了墨汁,在第三片碎布的背面,写上了第三个名字“张玉清”
她看着张玉清那三个俊秀的字,心里终究泛起了一丝波澜,她抬头看向了赵莹:“张玉清带走了丽珠?”
赵莹点了点头:“张玉清是来找小姐你的,听说他从正南门一直冲到了昌盛门,皇城进不去,就又到了曹府来,他到翠竹雅苑的时候,奴婢们正在销毁东西,他便带走了丽珠小姐。”
云逸苦笑了一声:“这又如何呢?我们错过了,可就算没错过,他也终究是个罪人了。”
她看着三张写了名字的布片,每一个,她都是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他们的命,可是她现在却清楚的知道,想要他们的命,是那么的难,何况,她还不想让他们轻易的就死了,她要让他们受尽苦难,让他们也承受自己所受的痛苦,百倍,千倍。
她看着赵莹:“去帮我找一个荷包,我要把这些布片装着。”
赵莹默默的低下了头,退出了房间。
云逸看着剩下的两片碎布,暂时还想不到还有谁有资格被写在背面,于是看向依然端着砚台傻傻的站着的陈煊霸道:“二愣。”
“主人。”
“你还愿意跟着我吗?我已经不是甚么公主,也不是曹家的小姐了,我甚么都没有了。”
陈煊霸想都不想就回答道:“二愣的命就是主人的,不管主人是甚么身份。”
“那好。”云逸靠在了床上,认认真真的看着二愣道:“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认真学习,不但要学习武艺,还要认字,要研究兵法,更要跟着赵莹,看看我们是怎么样使用阴谋诡计的。”
陈煊霸终于犹豫了一下:“可是,二愣笨,学不会。”
云逸的口气从没有过的严厉:“学不会,你就不用做我的二愣了,你要是还想继续跟在我身边,你就得给我学!”
这一次,陈煊霸没有反驳了,抱着砚台,在地上磕了一下道:“二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