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走来走去的,走得我老眼都花了。”
“哎呀,老祖宗!十四劫数将近,我又怎么坐得住嘛!”
“你还是不淡定啊,都说劫数难逃,你再紧张也没有用啊。”
“难道就这样看这十四……唉!”
“呵呵,这是老天爷对小十四的考验,她若能够渡过此劫,便可实现多年来的夙愿,飞升登仙,倘若不能渡劫……那也是她的命数喽……”
——因为担心容璎,所以特意跑过来看看,可是老祖宗说得不错,历劫之事,旁人插不了手。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此事,他在青丘也待不住了,所以还是跑来了。
“喂,问你话呢!”见容琤不说话,容璎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容琤不耐烦地打开她的手:“晃什么晃,我又不是瞎子!先不说这些了,我看你也不想回林府了,先随我一起找个地方落脚吧。”
次日,林长靖再一次动身寻找张良母亲的住所,这次没有容璎从中作怪,他顺利找到了那处隐秘的宅院。他走向紧闭的大门,正要抬手叩门,哪知门突然间打开了,一盆脏水直泼了出来。好在林长靖是习武之人,躲闪得快,否则人还没找到就成了落汤鸡。
泼水的丫鬟见状错愕不已:“哎呀!没泼着你吧?”
林长靖摇摇头:“没事。”
“哎呀,这里几乎没有外人来的,我哪知道今天竟会有人路过啊?对不住了。说来真是奇怪,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总有人来?”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在这见不着几个人的院子里待得久了,少女话有些多。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几句,然后抬头问到:“你该不会也是那位派来找老夫人的吧?”
林长靖听到这话,知道今日会有收获了,他朝少女做了一揖道:“还请姑娘通传一声。”
“还通传什么呀,你跟我来吧。”
丫鬟招了招手,示意林长靖跟住她。林长靖跟着那丫鬟进了宅子,很快就走到了一扇门前。丫鬟朝着里头喊到:“夫人!有人来看你来了!”
门从里打开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露出脸来,见到丫鬟身后的林长靖后先是一愣,随即开口问到:“请问你是?”
“是‘那位’让我过来的。”林长靖道。
妇人顿时双目一亮,连声道:“原来是贵妃娘娘派来的贵客,快请进!快请进!”
“夫人,我去倒茶了啊!”丫鬟欢欢喜喜地下去了。
老妇人热情地邀请林长靖进屋小坐,然林长靖在听到老妇说出的那句话时却犹如晴天霹雳。当朝贵妃只有一个——锦贵妃。为了弄清事实的真相,林长靖进入屋内后主动和张母聊了起来,期间他小心翼翼地发问,张母毫无防备,如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向张母告别后,林长靖心情沉重地往回走,深敛的眉心一直没有展开。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呢?心善温柔的武心兰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当时叶春华不肯说出真凶是谁,就是考虑到他和武心兰之间的关系吧?他该怎么办呢?揭发武心兰么?
林长靖下意识地转头想要询问容璎的意见,却发现她早已不在身边了。是啊,昨天晚上他把她气走了,她知道的一定一比他多,她不想让他为难,宁愿让他误会也不肯说出实情。容璎现在在哪儿呢?不知她的气消了没有?有容琤看着她,应该没有问题吧?
此时的容璎正躺在一座雅致的小园中晒着太阳,她一边叭叽叭叽地吃着果子,一边讽刺容琤到:“想不到你在此处还有一座私宅,背着族里在外头养女人用的吧?”
容琤靠在另一张躺椅上闭目养神,懒声道:“这宅子不是我的,是九伯的。”
“嗯?那你不是私闯民宅?”
“没关系,九伯的宅院遍布天下,有的几年也住不上一次,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借来用用也没什么。”
“嗯,这里挺不错的,以后和长靖吵架了,我就跑这里来,让他后悔去吧!”
容琤瞥了她一眼,说到:“听你说了整件事,我觉得这次是你理亏,本来就是你瞒骗了林长靖。”
“我知道……”容璎感到十分沮丧,“可是我能怎么办呢?要他在皇上面前指出武心兰的罪状,他一定很痛苦,可若要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他一定会良心不安的。”
所以这傻丫头就想自己抗着这件事么?容琤摇了摇头,开口到:“别想这些烦心事了,来这里就该好好放松一下。我从老三那儿得了一样好东西,让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