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雾气蒙上了容璎的双眼:“是你。”
林长靖一路走入林府的大堂,惊讶地发现林江鹤与罗氏、林家的各个长辈以及他的兄弟姐妹们全都聚集在大堂之中,仿佛早就料到他今日会来一般。林长靖走到林江鹤面前,刚要将早已准备好的话说出来,却意外地听到林江鹤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开口到:“你怎么一个人?容璎呢?”
林长靖一怔,其他人也怔住了。
“她……她在外头。”林长靖惊奇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林江鹤用一种长辈教训小辈的语气说到:“怎么把你的妻子一个人扔在外头不管?像什么话?”
林长靖完全呆住了,罗氏见状赶忙提醒他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阿璎接进来?”
林长靖明白父亲已经原谅了他,心中激动万分,他更加没有想到林江鹤对容璎的态度也有了这样大的改变,顿时难掩喜悦之情,连忙道:“是,我这就去接她过来!”
看着林长靖匆匆跑去的身影,林江鹤冷哼了一声,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目光中的释然与欣慰。
林长靖跑到大门口,却不见容璎的踪影,想到她刚才说过要到城里头转一转,便道她已经离开多时了。于是林长靖回去对林江鹤如实禀报,林江鹤只是让他下次再带容璎过来,却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原以为坚不可摧的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化解了,其实人们有时候只是自己将自己封闭住了,那道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墙,其实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样难以逾越。
林江鹤与林长靖父子像从前那样坐在书房里谈心,就好像之前的不愉快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在姚千守一案中立了大功,皇上向我提起,他打算立你为新的太尉,主掌军政大权。”
林长靖一怔:“此事皇上并未对我说过,怎么先跟父亲提起了?”
“倒也没有正经地说过,只是在闲谈中和我提了一下。当时你正在柳州查抄姚千守的宅子。”
“那父亲是如何回答的?”
“我替你回绝了皇上。”顿了顿,他道:“你怪我么?”
林长靖摇摇头:“父亲做的对。自古将军领兵,太尉调兵,两者相互配合、相互牵制,才能防止其中一方拥兵自重。姚千守破坏了这一法则,就算他没有起兵造反,总有一天也会为君王所不容,类似的苦头儿子已经尝过了,实在不愿再成为第二个姚千守。”
林江鹤赞许到:“你能谨记为人臣子的本分,这很好。我看皇上并非真心想将太尉之职授于你,只不过是在试探我们父子二人罢了。一个姚千守已叫皇上坐立不安,如今姚千守已除,我们林家就成为了皇上堤防的对象啊。如今你深得皇上重视,更加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切不可逾越了本分,引火烧身哪。”
林长靖听罢肃然起敬:“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小巷之中,容璎和东方拓并排坐在屋顶上,容璎目视着前方,开口到:“我知道你没死。”
“哦?”
“那天在流云峰,我挖你的坟了。”
“呃?你……”东方拓苦笑到:“想不到你这么恨我,我都‘死’了,你还不肯放过我?”
容璎哼了一声,说到:“那天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这么狡猾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所以我刨了你的坟,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
“去柳州的路上,我有几次嗅到了你的气味,可我想要找你时,你的气味又消失了。”
“嗯,一直隐藏气息挺累的啊,有时放松片刻,就被你觉察到了。”
容璎转过头来看着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死亡’,还有你身上的法术?”
东方拓笑到:“说来话长,我们换个地方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