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璎亦小声道:“哪有!我连碰都没碰到他,是他自己心虚!”
林长靖正襟危坐,开口对姚福道:“姚管事,大伙都到齐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姚福垂着头,一脸疲惫的样子,像是昨夜没睡好,他听到林长靖问话后才回过神来,开口到:“但凭将军做主。”
林长靖点点头,他拍了拍手,跟着他一起来的那几名侍卫便抬着几只沉重的箱子进来了。侍卫们将箱子一一摆好,得到林长靖的命令后把所有的箱子都打了开来。当箱子里的东西呈现在姚福面前时,他整个人都懵住了,那里面的东西全是被他私藏在假山下密室里的那些宝贝!姚福惊疑不定地看看箱子里的东西,又看看坐在前方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林长靖,他眼一黑,晕了过去。
大堂内只剩下林长靖和容璎两个人时,容璎一边摆弄着箱子里的珠宝,一边感叹到:“这姚千守可真是个巨贪!这么多东西,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林长靖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姚福替姚千守打理这间府宅这么多年,恐怕从中也捞了不少油水。”
想起姚福昨晚被吓成那副鬼样子,容璎不由得扑哧一笑:“也许他现在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林长靖道:“不管他明不明白,既然他窝藏了赃物,就定要受到处置,一切等把他押回临遥再说。”
“这么多东西,你真的不拿一点儿?”
林长靖无奈地看着容璎,容璎笑到:“好啦,我跟你开玩笑哪!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还有什么心事似的?”
林长靖直言到:“姚千守私藏之物,大抵是这些不错了,可我最想找到的东西还没有找到。”
“唔?”
“那些与姚千守来往的同党的名单。”林长靖说到,“姚千守得势之时,自然有不少人巴结他,若是能将这些人一一找出,绳之以法,就为朝廷除了一批祸害。你看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定有不少是他人所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意图必当不简单。”
“所以你想找到记载送礼之人姓名与其所赠之物的账簿,以此查出行贿姚千守之人?”
林长靖颔首:“不错,可是我们已经将整座宅子都翻遍了,连那处秘室也找过了,就是没找到这样一本账簿。”
“姚福会不会知情不报?”
林长靖摇摇头:“不大可能。我已经询问过他,他看起来的确不知情。经过昨天晚上被你那么一吓,今天又查出了他的罪证,他已经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了,况且如果他真的知道些什么,也不会放过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似乎都在思考着要如何才能找到那份证据。忽然间,容璎的目光落到箱子中的一把扇子上。她走过去拾起那把折扇,啪地一声打开了来。扇面上细腻生动的图画让容璎为之一震:“这是……”
林长靖走到她身旁一看,解释到:“这是姚千守的次子姚书远的画作,姚书远不像他的父亲和哥哥那样攻心朝政之事,而是一门心思放在书画诗词上,在这些方面也颇有建树,他的画在青国算得上是大有名气呢。可惜了这样一个远离朝廷的儒雅书生,最终还是受到其父兄的连累,没逃过灭顶之灾。”感慨了一番后,林长靖问容璎:“怎么,这扇子有什么不妥么?
容璎目光紧盯着扇面上的画,开口到:“你知道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地方么?”
林长靖凑近了看去,只见上面画着载歌载舞的女人,喝酒聊天的男人,围在一起似在赌钱的男人,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仆役却长得极好的人。奇怪的是,许多人脸上都戴着面具,看不到长相。
“奇怪,这些人为什么戴着面具?这里像是个歌坊,极奢华的歌坊。”
“如果我没猜错,这扇上画的,应是‘极乐之境’。”
“极乐之境?”林长靖对这个名词感到很陌生。
“极乐之境是全天下最大的销金窝,传闻在那里可以享受到天下至极的快乐,但那样的地方,没有一定的本事是去不了的。”
“天下还有这样的地方?”
“知道极乐之境的人并不多,因为一般人就算知道了也去不了。不过,极乐之境的主人你一定听说过,他就是归晚楼的楼主——公子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