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他掏出身上的羊脂白玉镯,将它震碎成了几段,从高墙上抛下。玉镯陷入雪中,无影无踪。
如果你愿意嫁给我了,就戴上这玉镯。
如今配得起这玉镯的人已经不在,它便再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千里之外的皇城上,东方彻和桑落并肩看着浩大的天地,漫天的飞雪。
“他放她离开,看来是打算做最后一搏了。”桑落睫羽轻颤。
“他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她吗?我派去的人此时早就已经出动了。”
“……”
“辰国的天要变了,你若要走,便趁早吧。”
“呵,我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也是。那便和我……同生共死吧。”东方彻握住了桑落的手。
“嗯……与君,共沉浮。”
青国,将军府。
“啊!——啊!——”
一声声惨叫伴随着鞭打声刺激着叶春华的心脏,她哭得眼睛肿得像个桃儿似的,全然没有金枝玉叶的仪态。
叶春华终于忍不住扑到门口,拍打着紧闭的房门对外头喊到:“求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会打死人的!呜……”
门外的鞭打声停止了,很快传来林安冰冷的声音:“公主,依照林家家规,家奴苟且通奸者,鞭笞;主母与外人和奸,杖毙。公主虽贵为金枝玉叶,但嫁入了林家,就要按林家的家规来办。如今将军不在府中,老奴不会自行处置公主和这狂徒,这些天就请公主好生待在自己房中,每日的水食,老奴会派人按时送入。一切等将军回来再做处置,请公主好自为知。来人啊,把这狂徒押到柴房里去!”
外面的脚步声远去了,叶春华瘫坐在地上,巨大的绝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身体里的力气被抽干,她爬到梳妆台边,颤抖地摸上一把剪子,将刀尖对准了自己。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地步!叶春华泪流满面,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落到这样的结局!
门吱呀一声开了,几个穿着侍卫服的人鱼贯而入,叶春华还没来得及反应,其中一人便用一块沾有迷药的布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本就没有力气挣扎,片刻间便失去了知觉……
“唔!……”
叶春华看着面前的几条大汉,惊得大叫,却发现自己的嘴被堵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的手脚被绑上,被他们扔在地上,活活一头待宰的羔羊。
一条大汉走上前来扯掉了叶春华嘴里的布团,叶春华惊恐道:“你们……你们不是林府的侍卫?你们是谁?!”
大汉冷冷一笑,什么话也没说,退到了一边。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叶春华看清她后大吃一惊。
“你?是你!……”
武心兰脸上化着很浓的妆,仿佛一张面具覆在她的脸上。她缓缓走到叶春华跟前,开口到:“怎么,很吃惊么?本宫听闻公主趁林将军不在偷男人的事情之后也十分吃惊啊。”
叶春华大惊,她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难道说?!
武心兰冷笑到:“你放心,外头的人还不知道你的丑事,林安把消息封锁得很好。想知道本宫是如何知道的么?看看这个人,你就明白了。”
从门后走进来一个人,那人的脸出现的刹那,叶春华神情僵住了。自他出现那日起的回忆一下子涌了出来,叶春华很快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愤怒和羞耻感顿时充斥了她的全身,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竟一下子跳起来扑向了张良。可是刚跑几步,她就失了力气,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她仰头愤恨地瞪着张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张良闭上眼,脸上鞭痕狰狞。他睁开眼,没有看叶春华,径直走到武心兰面前跪下道:“娘娘,张良不能继续为您效劳了,请您看在张良对您忠心的份上,不要为难家母。”
武心兰脸色一变:“快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