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璎,你怎么了?!”
“毒……毒……”
东方拓一怔:“你说什么?难道是九草七虫发作?”
容璎艰难地点了下头。
“怎么会?之前不是已经给过你一颗药丸了吗?”
“不小心……弄丢了……”容璎痛苦地拧紧了眉头。
“你等等!”
东方拓急忙把容璎带回到岸边,从他的衣服内袋里摸出一颗药丸塞进她的嘴里。
“怎么样?”东方拓紧张地盯着容璎。
容璎半阖双眼,摇了摇头:“没事了。”
东方拓终于松了口气:“没事了就好。”
容璎的手悄悄按住藏在腰带中的那颗“丢失”的药丸,在心中对东方拓道:“对不起,我也只能选择守住我要守护的人。”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把药丸弄到手了。”
“说吧,你们要我做什么?”
“把这个给东方拓服下。”
明明是幻影,却能握住真实的物体,容璎将桑落手中的小瓶接下,问到:“这是?”
“这是除去东方拓身上妖力的药水。”桑落道。
容璎一惊。
“你也知道,他虽是凡人,却跟着神木谷的弃徒修习了一些妖术道法,他的这身妖力令皇上十分忌惮,因此希望你能帮助我们除去它。”顿了顿,她又补充到:“你要当心,这水很厉害,莫要伤及自身。”
容璎看着手里的瓶子,秀眉紧蹙。
桑落道:“你很犹豫,看来这段时间你已对他动了感情。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东方家的男人,在世人面前虽然冷酷,骨子里却是有情的,你若不被他打动,我反倒觉得你心如铁石了。”
容璎抬起头来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桑落继续说到:“这东西你先收着,要不要这么做由你自己来决定。你可以好好考虑,不必太过心急,研制解药也需一定时间。”
桑落的幻影消失在夜色中,容璎将蓝色火焰收回掌心,转身离开了。
远处的墙角后,一个人影闪了出来,那人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匆匆忙忙地往一个房间跑去了。
叶春华偷瞄了眼坐在身旁的武心兰,心中感到十分困惑,一个女人遭遇了那种事,怎么还有脸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公主,你觉得这出戏演得如何?”武心兰突然开了口。
“啊?……”叶春华回过神来,她望了眼戏台子上咿咿呀呀的伶人,开口到:“娘娘选的戏果然是极好的。”
“公主知道这戏好在哪儿么?它好就好在,峰回路转。害人者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可以高枕无忧了,却没有想到主人公气数未尽,还能绝地反击。为恶者终究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才大快人心,不是么?”
叶春华闻言脸色大变,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武心兰,不知她这话只是针对这出戏,还是发现了她对她的所作所为?
武心兰看着叶春华的神情,心中冷然。果、然、是、她!先前她将那日收到的那封模仿林长靖笔迹的信找了出来,发现纸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她将那纸带去给懂香料的行家辨别,那人告诉她,这种香料极其名贵,在民间并不流通,只有皇家才用得上。武心兰立即想到了叶春华,能用得上如此名贵的香料,又有机会接触到林长靖的笔墨加以临摹的人,除了她还有谁?今日有意约她出来看戏,闻到了她衣服上的香气,果然和那张信纸上的香味一样,在看到她犹疑惊恐的表情后,武心兰更加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对她下如此狠手?因为……林长靖?!
“公主,本宫觉得有些乏了,失陪了。”
武心兰说完起身便走,留给叶春华一个冷傲孤高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