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靖出府之后便按着纸上的地图走,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已经越走越偏,他直觉上感到事有古怪,可是又不能拿武心兰的性命做赌注,于是只得继续往前走。
走到地图上所标注的位置,四周却空无一人,林长靖高声喊着武心兰的名字,却无人回应。忽然,两旁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习武之人敏锐地感觉到了突然靠近的危险,林长靖身体急速后退,躲过了从头顶降下的几柄利剑。他顺势用脚挑起地上的一根树枝,以枝为剑,与突然出现的几名黑衣人打斗起来。树枝当然挡不住利剑,于是林长靖避其锋芒,找准机会用树枝的顶端击打那几人身上的大穴,不稍多时,几名黑衣人便陆续躺倒在了地上。
林长靖夺下一人手中的剑,用剑尖指着那人的颈子道:“谁派你们来的?锦贵妃呢?”
那人瞪着林长靖,紧咬着牙关不说话,林长靖还要再逼,忽觉背后被什么东西击中,他摇晃了几下身体,倒了下去。
从林子里走出武心兰和玄姬,躺在地上的那几名黑衣人纷纷爬起来,朝武心兰行跪礼。玄姬看了看那些人,嘲笑到:“你养的这些人可真是没用,最后还不是要我出手?”
武心兰不理会她,低头看了眼晕倒在地的林长靖,她不带任何感情地吩咐那些黑衣人到:“把他带走。”
原本永安王家眷要随永安王一起回到封地,但江茉儿身子有孕,不宜长途跋涉,因此辰皇特许她先留在盛安,等胎位稳定了再走。东方拓的另一名侧妃性子内敛,不喜争宠,是个知趣之人,便主动提出留下来照顾江茉儿。其他的妾侍跟着东方拓一起上路,但被安排在另外的马车上,不与东方拓和容璎同乘。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皇城,数日后到达了东方拓的封地——永安。
永安的景象着实让容璎惊讶。永安地处辰国南面,与青国北部接壤,容璎在青丘的时候虽也有时越过山界跑到辰国的地域去玩耍,但多在山丘,未入城镇。此处并不似容璎心想的那样因常年战火而民不聊生,反倒一片安宁和乐的景象。
看出容璎眼中的疑惑,东方拓解释到:“辰青两国交战多在少有人烟的山地平原,永安离两国边境尚有一段距离,这里的百姓不会受战争的打扰。”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东方拓对容璎道:“下车换马吧。”
容璎奇怪到:“换马?”
东方拓点点头,对她伸出了手。容璎虽有疑惑,但还是将手递给他,由他牵着下了马车。两人换乘马后行了不久便到达了城门外,早已有士兵在城外相迎。一进入城中,容璎便怔住了。街道两旁分别站着两行士兵,士兵的身后站满了普通百姓,待他们一进城便齐声高呼永安王的名号。这……有些不对吧?东方拓这次明明是以戴罪之身回来的啊……
没走几步,两人拉住了马,原来有一个孩子正站在前方。
“王爷,王妃,这是我们家阿呆刚下的蛋,送给你们!”孩子一边奶声奶气地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盛满鸡蛋的篮子。
忽听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一个妇人猛地冲了进来,跑过来抱住孩子,跪地到:“小儿莽撞,惊扰了王爷和王妃,请王爷和王妃恕罪!”
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疑惑地看着妇人:“娘……”
东方拓挥退了围过来的护卫,开口到:“这是你儿子?”
妇人道:“是,王爷。”
“叫什么名字?”
“我叫长寿!”孩子抢先答到。
东方拓道:“长寿,可会认字?”
“嗯!先生教过长寿认字!”
东方拓点点头:“很好,辰国人尚武轻文,却不知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用兵的最高境界,而要达到这一境界,不读书是不行的。长寿,你要好好读书,好好习武,将来保护你的母亲,保护这个国家。”
容璎知道,东方拓这番话不光是对这一个孩子说的,也是对在场所有的辰国百姓说的。她从百姓崇敬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件事,东方拓对他的敌人来说是可怕的魔鬼,但对永安的百姓来说,却是令人尊敬的王者。
“嗯!长寿一定会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就像王爷这样!”
妇人脸色一变,掐了孩子一把,斥责到:“浑小子,王爷尊贵无比,哪是你这贱民能比的?”
东方拓却不怒,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有志气!男子汉一言九鼎,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他朝身边的侍从示意了一下,那侍从便上前接下了长寿手中的鸡蛋。
“多谢你送给我们的礼物,不过,本王身边的这位还不是本王的王妃,等行册封王妃之礼的时候,本王会差人邀请你和你爹娘一起来参礼的。”
容璎一愣,转过头来看向东方拓,正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她用眼神向他提出抗议,他却装作没看见,将目光移向前方,开口到:“回府!”
在百姓们的高呼中,队伍向着王府前进。
四周漆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林长靖听到一些轻微的声音,这声音十分奇怪,他判断不出来自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