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玄钰是在那小吏的耳边很大声的喊,可那小吏依旧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仍然是那副刚睡醒没精神,眯着眼睛打哈欠的样子,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慢腾腾的从桌上拿了一本类似记录本的东西,翻到某一页停下,又以更慢的速度拿着毛笔蘸了蘸墨,才幽幽问了句:“哪一块,多少亩?”
“晕毒林,全部。”
小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拿着笔在那本记录本上开始做着登记,“晕…毒…”小吏顿住了,惺忪的睡眼瞬间睁开,用比之前快了20倍的速度站了起来,猛地一掌拍到了桌子上,不可置信的反问一句:“晕毒林!”
啧…要不要这么惊讶啊…玄钰揉了揉耳朵,真是的,不就买个地么,这么大声吼干啥,声音还从两个方向传来,是怕她左耳进右耳出么。嗯?不对呀,除了她这只有一个人,怎么会有两个声音呢?
玄钰转头看向另一个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一个穿着正经官服,看上去好像官衔更高的官员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她,眼中又是兴奋又是不解,甚至还有着一丝丝的担心。
玄钰一看就知道那位“大官”心里在想着什么,对于他眼中传达出来的信息她连分析都不用——晕毒林是个烂摊子,虽然够大,但它是那么一大片毒花毒草的聚集地,不熟悉药性的人进去肯定会中毒,即使是大夫进去不会被毒药所毒,也会因为某个不明原因头晕脱发,这也就是传说晕毒林很邪的缘故,所以一般人才会对它那么畏惧。可是晕毒林又很大,依照提出卖地增收的那位大臣的想法,这么大的一块地不能作为增收之用是肯定会很郁闷的。
所以这晕毒林肯定是让那群净想着卖地赚钱的人既爱且恨的一块地,想出手没人要,不出手又心疼。而现在她来了,还专要那一块烫手山芋,他们不高兴才怪,只不过高兴的同时疑惑也是有的,这么一块别人连进都不敢进的地方,她为什么敢要?顺便还带有一丝对她是否能从这片林子里活着出来的疑问和担心。
玄钰见那官员仍旧是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要说话的样子,觉得再这么拖下去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就首先拱手行了个礼,开口促使那位官员“醒”来:“大人,我要买晕毒林,还请您行个方便。”
那官员仿佛才终于回神般,略显尴尬的清清嗓子,便向玄钰的方向走来,又不停地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一撮山羊胡,终于说了自打他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咳…嗯~你要买晕毒林?你可知道那里到处都是毒物,稍不留心便会…”那官员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玄钰自然不会笨到把实话给说出来,但是如果直接说假话容易被揭穿,想要糊弄人的话则要半真半假,但这些伎俩显然不适合拿来糊弄这些个在官场浮沉多年深谙此道的官员们,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不瞒大人,小人家里有人喜爱研究植物,尤其是各种具有不同效果的药草毒花,只是这平时毒草毒花太难寻,后来听说这圣城城外的晕毒林遍长毒草毒花,这才准备来买地以供研究。”她就打擦边球怎么着,她就只说最不重要的怎么着,全是真话,但是就不说到点子上去。
那官员看似好像正在纠结的样子,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松开,一会儿满脸凝重一会儿又喜笑颜开,后来竟然开始在厅内来来回回的踱步,走来走去都快把玄钰的眼睛给晃晕了。
终于,那官员似下定了决心般,以拳击掌,转头郑重的对玄钰说:“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卖给你也无妨,只是那晕毒林因为没人敢进,所以我也不知道那片林子到底有多大,你说我该以多少亩价钱卖给你。”
玄钰听那官员如是说,自然知道那官员和她一样,虽然说的是实话,但却不是重点。他之所以如此说,只不过是觉得她不可能会敢占官府的便宜,想多收些钱而已。
只是玄钰是谁,她怎么可能让自己吃这种亏呢,所以玄钰也装作为难的样子,纠结的说:“这…不知道亩数的确不好买卖,那大人你知道那里大概有多少亩么,只要一个大概就好。”
大概?既然是大概的话那我就给你个大概,官员如是想着,又摸起他的山羊胡:“大概…我只知道,加上那晕毒林后面的凤栖山,大概有两千九百九十七亩的样子。”
噗~这个人,到底是精还是蠢,他难道不知道他说得这么详细会露馅的么,就算你知道加起来有多少,也不要说的这么准确好不好。玄钰差点被口水呛到,哼~以为这样子她就会乖乖挨宰,那你就等着挨她的宰吧!凤栖山,这名字不错,就当是她为小羽准备的礼物,买来给它玩耍的吧。
玄钰于是也用两根手指捏着下巴,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再叹了口气,为难的说:“这样啊…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连着后面的凤栖山也买了吧,两千九百九十七亩,我吃点亏,就当做是三千亩地,按照每亩地五两银子算,一共是一万五千两,这是五万两的银票。大人,请开地契吧。”
玄钰前一句是为难,后面一大段话说的却是倍溜。但是当玄钰说完,却发现身边的两人全部是瞪着眼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