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个稀罕玩意儿,大家图个高兴,有什么配不配的,孙嬷嬷你看我头上戴了这么几朵,再插上几朵,那岂不成了笑话……”
孙嬷嬷被顾灵伊给逗笑了,道:“姑娘就是不戴什么,那也是极美的。”
春花拿着个红漆剔雕匣子出来,打开匣子,里面还有七、八朵绢花,顾灵伊便道:“孙嬷嬷给你孙女儿挑两朵吧,小孩子就爱这些花啊,草啊的东西。”
说的好像她不是个小孩子一样,不过也对,顾灵伊做起是来,确实让人觉得她不是个十岁的小姑娘,二十个经事多年的大人。
“这可真是托了姑娘的福,我代我那孙女儿谢过姑娘了。”孙嬷嬷挑了一朵石榴,一朵芙容,千恩万谢地走了。
夏雨正好和孙嬷嬷错身而过,望着那两朵娟花啧啧称奇,道:“孙嬷嬷这是哪里得的,好生漂亮啊!”
孙嬷嬷便喜滋滋地道:“是姑娘赏我孙女儿的。”
夏雨进了屋,一眼就看见了放在茶几上的红漆剔雕匣子,嘟着嘴,不满道:“姑娘这出手也太大方了些,一下子,便没了两朵,那可是宫里的物价儿,外头哪里寻得到啊。”
“夏雨吃醋了呢,想要,就让你家顾恩好好干活,立了功,也得几朵宫里的绢花给你戴戴。”顾灵伊打趣她道。
自从顾灵伊允许夏雨同顾恩来往之后,她在秀阁没少被人打趣,可刚开始还会脸红,现下里,皮厚了,也不脸红了,笑着回道:“等他给我挣宫里的绢花,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现下里不是有现成的么,姑娘这么疼我们,不会舍不得几朵绢花吧。”
顾灵伊被她逗乐了,笑道:“感情,你是看上了我匣子里面的东西呢。可孙嬷嬷是管事嬷嬷,做事有功呢,有道是无功不受禄,你这下丫头,怕是拿不了这匣子里的绢花呀。”
“我是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每日里细心伺候姑娘,就是功了,现下里,倒是还不如一个管事嬷嬷了。”夏雨装作忿忿然的样子,道:“要这样,我也要当个管事嬷嬷,好来同姑娘要绢花。”
顾灵伊哈哈大笑起来,道:“那你可得让顾恩努力了,他现在距离管事还远着呢,你就是嫁给了他,怕也成不了管事嬷嬷……”
夏雨的脸色通红,嚷道:“这也是姑娘说出来的话!”
春花也在一旁掩嘴而笑,道:“人家孙嬷嬷是给她孙女儿选的,你多大个人了,还同几岁的小孩子争气,也不怕传出去丢了份子,当心顾恩知道了,不要你了!”
夏雨顿时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道:“他敢!看我不拧断他的耳朵!”
“这下子又成了悍妇了,哎,可怜的顾恩啊……”
夏雨被顾灵伊和春花一人一句说得呆不下去了,一跺脚,恨道:“受不过你们,我不同你们说了。”便跑了出去,一溜烟儿地,便没了身影。
“春花,你多画几个菊花样式给周嬷嬷送去,让她督促厨房那边儿弄几道有新意的菜来,那样式就按照你给的去做。”顾灵伊吩咐道。
春花应道:“姑娘放心,菊花花样我一早就画好了,现在就给周嬷嬷送去。”
顾灵伊点头,道:“去吧,这是急事儿,耽误不得,你出去让冬雪进来伺候便是。”
说完,又拿起宴请宾客的名单仔细看起来,准备将每一个宾客的习性都了然于心。
所谓有备不患,便是这个道理,这是她第一次接手安排府里的大事,只要做的好了,她的贤明就会在南城传开,甚至是传到京都里去,整个赵王朝,怕还没有一为世家贵女十岁便开始独自督办这样大的宴席,只要得了众位夫人的认可,在她将来考“女院”时,贤德淑良一项,便可以加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