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灵伊嘟着嘴,道:“菩萨可聪明了,定是可以做到的,对了,还要保佑大哥考上状元郎。”
吴氏已是笑的眼睛都没了缝,轻拍着顾灵伊的后背道:“好,我们给菩萨多多的插上几柱香,让他保佑你大哥金榜题名。”
顾灵伊笑嘻嘻道:“那是,多给菩萨插几柱香,他定是会听到的。”
春花、夏雨、三喜、四季几个丫环更是捂着嘴,倒在车厢里,笑的发颤。
马车行了约半个多时辰,才在一条巷口停了下来。
“夫人,长宁巷已经到了,蓝十五娘家就是这巷子里的第一家。”一名随侍在车外的顾家护卫在外面说道。
“三喜,你去叫门。”吴氏坐直身体,先替顾灵伊整了整衣襟,然后才吩咐三喜道。
三喜应了一声,下了车。
顾灵伊整肃仪容,她也想在未来的刺绣教习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并不想刹羽而归。夏雨好奇心重,悄悄掀了车帘往外看,这个角度,顾灵伊正好也瞧得见蓝家的大门。
这是独门独户的一间小院,青瓦灰墙,墙上生满了青苔,因是冬日,这些青苔差不多都枯落,在墙面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没一会儿,一个中年妇人来应门,与三喜说了几句,便匆忙来到马车边,屈膝躬身道:“给知府夫人、姑娘道安了,蓝居士已在厅中相候多时。”
三喜便上前打了帘子,车夫放下脚踏,吴氏一手牵着顾灵伊缓步而下,春花和夏雨紧跟其后。那中年妇人告了一声罪,便在前头领路。
夏雨同春花咬耳朵,低声道:“居士不是都有法号的么,怎么蓝十五娘没有,只叫蓝居士?”
顾灵伊正好听到,忙回头瞪了她一眼,同样低声道:“休要胡说,你心中好奇,有话咱们回去再说,不可在这里造次。”
夏雨立时便捂住嘴,不吭声了,她记起了上次顾灵伊对她们的教训。
吴氏听得女儿这番话,微微颔首,往日只道这个女儿是极任性的,让她担了不少心思,现在看来,却也是知道轻重。
虽然是独门独户的小院,收拾得倒是干净,沿墙种了一排槐树,绕过风水壁,放置着一只陶缸,里面放着些浮萍,虽已是寒冬,却依旧绿的可爱,别有一番情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檀香的味儿,正堂里还有一声一声木鱼清响。
“居士,知府夫人和小姐到了。”
中年妇人站在正堂外禀报了一声,木鱼声断,随即一个布衣素妆、容貌姣好的女子迎了出来。
“民女蓝氏拜见夫人、姑娘。”
顾灵伊看着她屈膝下拜,忽而想笑,这个蓝十五娘真有意思,仆妇称她为居士,她自己却自称民女蓝氏,想来也是知道本分,吴氏来找她,是请她做刺绣教习的,可不是请她去讲经的。这次她自恃身份,要知府夫人和姑娘亲自上门相请,又怕得罪了人,所以故意借仆妇的口,点出她居士的身份,既然是方外之人,自然就不需太在意俗世之礼,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吴氏自然也不好跟她太过计较。
“蓝教习不必多礼,这是小女顾灵伊,还请蓝教习看一看,是否是可造之材,有没有让你收为门下的资质。”
吴氏是什么身份,她既然带着女儿亲自上门了,自然就不会跟蓝十五娘计较,蓝十五娘如此作态,反落了下乘,倒越发显出吴氏的宽宏大量来。
蓝十五娘起身,抬头打量了顾灵伊片刻,抿唇笑道:“姑娘眉目灵秀,真是像极了夫人。”然后退开两步,微微弯身,做出一个请进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