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他,难道说,老爷气愤地不是他罔顾家训在外头同人置办酒楼,而是另有其他?可是,还能有什么事,能比这件事更让老爷生气?
吴氏揉了揉眉心,她这阵子也是被成姨娘给闹烦了,老也不肯见她,更不肯给谦儿找大夫,她们自然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老爷虽是个文人,却很是有几分牛脾气,她们夫妻二十几年,她还能不知道。
可这样一来,成姨娘就守着她闹,天天哭个不停,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泪水,竟是跟不要钱似的,流个不停,先前倒是小瞧了她,竟没想到,她还能有这本事,只不过,现已经人老珠黄,就是哭得再是梨花带雨,也没了小姑娘似的美态,徒惹人生厌,偏她还不自知。
吴氏拉起顾灵伊问道:“你爹爹还同你说了什么,都说与娘亲听听。”既然想不通,就从老爷的想法下手吧。
“娘亲怎么知道爹爹还同我说了其他的话?”顾灵伊小脸蛋上一片愕然,然后学着顾启岚先才生气的模样,皱起鼻子,板着小脸道:“小孩子家家的,莫打听大人的事,你二哥自己不尊师重道,还妄图别人对他兄友弟恭,真当我只有他一个儿子不成!我顾家的将来,还得放在你大哥身上,像你二哥这样的人是靠不住的,他既然敢生幺蛾子,起异心,我就成全他,免得以后凭借家里的力量成了气候,倒又回来祸害家人!”
吴氏一听,心里既是甜蜜,又是欣慰。
甜蜜老爷不管怎么的,都是顾着她们母子的,并未因为一个天才庶子,就忘了家里的规矩。欣慰儿子这些年来的努力,终是得到了老爷的承认,也不枉他一番勤学苦练。
又见顾灵伊板脸皱眉,倒颇有几分老爷的风范,不由得一笑,道:“你这个调皮的小丫头,当心被你爹爹知道了,打你的小屁股。”说着,在顾灵伊的小屁股上轻轻地拍上一巴掌,惹得顾灵伊“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你二哥虽然做事有欠妥当,我却是知道,他不过是叫人利用了去,此次,与他一同置办酒楼的人,姓沈,祖上地主发家,背景倒不是有多厚实,却颇有几个钱财,初来南城,使了几个钱,便由人介绍和你二哥认识了,他倒是个会做人的,只些许时间,竟是同你二哥成了好朋友,还说动你二哥同他一起经营酒楼赚钱,他出钱,你二哥出面,这天下掉下来的馅儿饼,也没几个人顶得住,更何况,你二哥年岁不大,经不住诱惑也是情有可原的,他一时糊涂,便答应了,是以,才会有后来的事。倒是我想岔,你爹爹竟不是为了这个生气,给成姨娘也算是有个交代。”说到这里,她又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竟与女儿说这些。
顾灵伊身子一震,姓沈?会不会太巧合,还是说,顾承谦其实早就和沈家有联系,那么自己嫁到沈家,到底是娘亲爹爹千挑万选的,还是顾承谦从中牵线促成的?
一时间,各种念头纷至沓来,顾灵伊小小的身子抖动的越发厉害,心底忍不住的凉意往上蹿,一个劲儿地往吴氏的怀里钻去,只为汲取一丝丝暖意。
吴氏感觉到女儿的不适,却只当是她先才跑动出了汗,现下里散了热意,有些发凉,便用榻上的毛毯,将女儿裹得严严实实,又吩咐三喜道:“再去拿两个炭盆进来,屋子里有些冷了。”
给女儿包裹好,搂在怀里,捏捏她白嫩的小脸蛋儿,笑道:“还是我们家灵伊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