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收拾利索,将腰刀挎在腰间。
刚要出门,李天一道:“身披甲胄怀揣利器,无诏私自入宫,真要让人抓住说不是入宫行刺的有人相信吗?我们就这么直接出去?”
高寿嘿嘿一笑,从怀中翻手掏出两块腰牌,正面是刻着“左千牛卫备身”,下面是姓名,背面是“御前宿卫”四个字,正是左千牛卫大将军治下一百名备身的宫中行走腰牌。
李天一奇道:“这东西你怎么可能弄得出来?就算是有人肯借给你这可是要担天大的干系,再说这腰牌若不值宿是要被收回去的。”
高寿大大咧咧地道:“假的,嘿嘿,自己做的。想当年咱老高也在左千牛卫呆过,这牌子不知道挂了有多久,闭着眼睛都能仿造一个出来。大晚上的,不仔细看应该没事。”
李天一缩了缩脖子,还没出门捏,这砍头的罪名又多了一条。伪造宿卫腰牌,不诛个九族啥的就算轻的了。都说自己胆子大,我看这高寿更是没有啥不敢干的。
两人出了闻香殿,高寿熟悉宫中道路走在前头,净捡了些僻静的小路,绕来绕去便到了坤宁宫的附近了。一路上倒是有巡查的内侍,可做梦也想不到这两个左千牛卫备身会是冒牌货,非常事情也不说话,遇到了彼此一亮腰牌便擦肩而过各走各的了。
“不能再往前走了,那外头值宿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左千牛卫备身,咱们再过去利马就露馅。”高寿拦住李天一,两人躲在墙角的阴暗处。
“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事,再到别处看看吧。”李天一也不敢贸然过去,这左千牛卫里有得是大内高手,自己又顶着好几条抄家灭门的重罪,还是稳妥一点吧。既然这边灯火通明,门外侍卫守了个严实,说明李璟暂时不会有事,闪人吧,两人又鬼鬼祟祟朝其它地方摸了过去。
太傅府正厅,一个两眼通红面色阴沉的青年看着一旁的圭表,沉声说道:“太傅果然好谋划,一切正如太傅所料,宁国军、建武军都在城外,宫中只剩下了左千牛卫那一千多号人,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孤王若能继承大统,太傅便为尚书令,赐爵国公!”放眼看去,竟然是燕王李弘冀。
冯延已一旁忙躬身道:“老臣不敢居功,若无太子帐下的那些死士,若无太子对雄远军、建康军如同臂使,老臣的谋划再秒也是空谈,都是燕王天命所归,老臣不过从龙而已。”
“冯大人,怎么还称燕王,应该称陛下才是。”府内教头徐鸿谄媚笑道:“今夜便是陛下登基之时,我等先来叩见陛下。”说罢跪倒向上叩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冯延已、冯思远还有建康军统领刘承遇见徐鸿跪倒,忙也拜倒在地三呼万岁。
“好!朕定不会忘记众卿大功,必以公侯相酬!”李弘冀开怀大笑,又看了一眼圭表道:“亥时已到,众卿随朕入宫!”
说罢大步走了出去,正厅门外,黑压压站满了建康军的兵卒,足有上千人。见李弘冀走出来,众兵卒忙单腿跪倒施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李弘冀满意地点点头道:“打起大旗,随朕入宫,今日尔等皆为从龙之臣,来日朕必有厚赏!”
府门大开,一队队军卒鱼贯而出,各个盔甲齐全手持兵器。队伍前面打出两面大旗,左面上书“清君侧”,右面写着“除奸佞”。几乎同一时刻,中书令、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几处府邸也是大开中门,成队的建康军的兵卒涌了出来,汇成一股黑流,一路直奔宫城而去。
冯思远一脸的兴奋,抓起腰刀也要跟上去,却被自己老爹一把抓住。冯思远不解道:“爹,今日太子登基,为何要拦阻孩儿?”
冯延已看了看左右无人这才道:“为父已为太子谋划多日,若是功成,这首功已是我冯家的囊中之物,又何必多此一举。一会你去收拾一些衣物细软,万一有意外发生,趁着城内大乱速速混出城去。”
“啊?”冯思远看着手捻须髯的老父问道:“父亲算无遗策,又会有什么意外?”
“思远!”冯延已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道:“你性子一向跳脱不羁,自从受创之后性子倒沉稳了一些,今天为父就再给你上一课。记住:凡事未思进先思退,这才是为父为官近四十年,历经数次风波始终不倒的诀窍。”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冯思远转身回内宅收拾行装,冯延已则看着远去的大军若有所思,却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