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这么干着也不是回事啊,半晌,众人齐齐躬身呼道:“陛下万岁!”
“好!众位卿家平身!”李璟眉开言笑,这马匹正拍到了痒处,舒坦,过瘾!不过还得假装谦虚一下:“当涂候,你这阙词虽说有些太过,但意境高远、气魄不俗,却是一阙好词,就饶了你今天这一遭了。不过这词只有半阙,李卿如何不将另半阙补上?”
李天一忙躬身道:“刚刚心中都是陛下雄姿勃发,才得此半阙,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陛下恕臣君前失仪之罪,臣已是两股站站,汗不敢出,如何还能继续?”
李璟笑道:“如此还是朕的不是了,应该听完李候的新词再恕你之罪。刚刚众卿家擢拔了不少朝臣,朕这里也要补个缺。”
看了看自己的爱子,李璟沉声道:“江宁府尹李从嘉长于政务,任职以来所作所为众卿有目共睹,不但金陵一府政通人和,国库也不无裨益,不似从前那般窘迫,实是干才。尚书省左丞一职空缺多时,朕拟以李从嘉为尚书省左丞,众卿以为如何?”
尚书省左丞,不过是正四品的官,掌辩六官之仪,纠正省内,劾御史举不当者,为左仆射的佐官。可问题是尚书省现在只有游简言一个右仆射,如果李从嘉作了左丞,基本也就代理了左仆射的位置。即便是有人作了左仆射,有个王爷作副手,谁听谁的也是明摆着的事情了。
仆射,也就是后世的丞相一职,乃是百官之首,若论职权,左仆射还在右仆射之上。圣上这是要郑王跟着右仆射游简言处理朝政了?那下一步.
无论是燕王李弘冀还是晋王李景遂这时脸色都差得不行,不约而同朝身后望了过去。李璟这意思有些太明显了,可这么多年,朝中的官员不是靠向皇太子就是投身皇太弟的阵营,李煜这边,只是小猫三两只,还都是打酱油的,圣上这是要唯恐天下不乱么?
中书令魏岑忙出班奏道:“陛下!尚书省典领百官统理六部,乃是朝中中枢,左丞又是辅相,宜选经验丰富、老于政务的干臣为佳,郑王一向疏于政务,即便是江宁府尹一职也还不满一年,臣以为郑王恐怕难以胜任。”
李璟见有人唱反调,沉下脸来道:“从嘉北征调度军务,和州调理民政,金陵主政一方,这几年当中无论何职考评均属上佳,所谓疏于政务又从何说起?”
“陛下!郑王虽说曾主政一方,可与总领六部百官的尚书省相比,无疑相差悬殊,陛下不若擢郑王为尚书省郎中或是员外郎,慢慢熟悉尚书省事务,待日后再作升迁。骤然升至辅相,臣唯恐会有碍朝政,以致生乱。”枢密使兼兵部尚书陈觉一旁拱手道。
“臣等附议!”以户部尚书冯延鲁、工部尚书查文徽、户部侍郎钟谟、工部侍郎李德明为首,朝中六成官员皆出班躬身施礼。
这时要向朕逼宫呐!郎中是从五品,员外郎是从六品,让江宁府尹作这种五六品的佐官,还是朕的儿子,你们也真说得出口!朕还活着你们就开始找好了主子了,无论是燕王李弘冀还是晋王李景遂要想坐朕这个位置,都要等朕百年之后,莫非你们都等不及了盼着朕早点驾崩?
啪――
李璟猛地一拍龙书案,站了起来,或许是坐的时间长了,站起来李璟摇晃了一下,向前扶着桌案道:“从嘉就算是处理政务不甚精熟,还有右仆射游简言总领尚书省,从嘉不过是佐官,能生什么乱?还是说你们想要生乱?朕还是大唐的皇帝,你们.你们.”
李璟手指哆嗦着点指下面的众人,脸色青得吓人,突然向后倒了下去,跌在龙椅上,人已经晕了过去。
宣德殿总管贾卜泉一旁忙护住李璟,嗓音尖利地叫道:“皇上,皇上!快传太医!”
李天一忙冲到李煜身边道:“郑王,皇上龙体有恙,快传侍卫将诸位大人请出宣德殿,以免忙中生乱!快快通禀钟皇后过来主持大局!”
李煜盯着倒在龙椅上的父亲,手足无措道:“就依李候!殿外侍卫何在?”
出班附和的众人面面相觑,眼睛里除了惊慌只剩下了一种含义:这回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